第188章 滇西茶山 毒瘴的蔓延
云雾像掺了墨的棉絮,把邦东大雪山的轮廓晕染得模糊不清。
我踩着湿滑的青石板往上走,裤脚早已被露水打湿,鼻腔里满是潮湿的腐叶气息——这就是滇西普洱茶山的晨雾,却比寻常雾气重了十倍,连阳天剑的剑穗都凝着细小的水珠,泛着淡淡的灰光。
“仙师,再往上就是忙麓山了!”
茶农老岩在前面引路,他的竹篓里装着半筐没采完的茶叶,叶片边缘却泛着不正常的焦黄色,“前天阿柱就是在上面昏过去的,抬下来时脸青得像崖壁上的苔藓,到现在还没醒。”
周明突然按住我的胳膊,罗盘在他掌心疯狂打转,指针红得发烫:“这雾气不对劲,是阴气凝结成的毒瘴!
你看那边的古茶树。”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几株千年古茶树的枝干上缠着灰黑色的气带,原本油亮的叶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黄卷曲,树下堆积的腐叶里,隐约有黑气在蠕动。
阳心堂藏在茶山最高处的平台上,是座用当地赤红岩砌成的石屋,屋顶的瓦片爬满青苔,本该嵌在墙缝里的护阵符文,此刻却像被雨水泡过的墨迹,淡得几乎看不见。
守堂的茶僧正用布巾擦拭拓本,见我们进来,急得声音发颤:“这几天毒瘴越来越重,拓本上的阳气快被蚀光了,昨晚还听见墙里有‘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东西在啃食符文。”
我伸手抚过墙面,指尖传来刺骨的凉意,蚀阳之气正顺着石缝往里钻,就像附在腐叶上的寄生虫。
周明翻出《道家至阳录》,指尖划过书页:“玄机子记载过‘山林瘴疠,多附腐殖而生,蚀阳之气能败五行,需以阳性草木或灵虫克之’。
可咱们带的阳砂对付土邪还行,遇上这无形的瘴气根本没用。”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银饰碰撞的脆响,一道熟悉的身影掀开门帘走进来,靛蓝色的苗绣裙摆扫过门槛上的青苔——是阿苗!
她肩上挎着个竹编蛊篮,腰间挂着串银铃,见到我们眼睛一亮:“守义、周明,可算追上你们了!
护世会传信说茶山出事,我特意从苗寨赶过来的。”
阿苗把蛊篮放在桌上,掀开盖布,里面铺着一层湿润的苔藓,数十条细如发丝的银虫正趴在苔藓上,周身泛着淡淡的银光。
“这是银线蛊,”
她拿起一根竹镊子,轻轻挑起一条银虫,“苗寨的老蛊婆传下来的,专能吸附瘴气毒雾,再配上这个——”
她从另一个布包里掏出一把紫红色的草药,叶片上还沾着露水,“这是阳藿,长在苗寨后山的阳坡上,根茎能净化蚀阳之气,比你们道家的艾草管用十倍。”
我捏起一片阳藿叶子,指尖刚触到叶片,就有暖意顺着指尖蔓延,果然是至阳之物。
老岩这时急匆匆跑进来,裤脚沾满泥点:“仙师!
不好了!
山脚下的茶农们突然都昏过去了,脸跟古茶树的叶子一样黄!”
我们跟着老岩往山下跑,刚到茶园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数十个茶农倒在茶树间,有的手里还攥着没采完的茶青,面色青灰,嘴唇发紫,口鼻间萦绕着淡淡的黑气。
周明蹲下身探了探茶农的鼻息,眉头紧锁:“还有气,但蚀阳之气已经侵入五脏了,再拖下去就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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