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东海渔村 水祟的作乱
咸腥的海风卷着细雨打在脸上时,我终于看清了舟山渔村的轮廓。
数十艘渔船歪歪斜斜地泊在滩涂,船帆耷拉着像褪了色的抹布,往日该是人声鼎沸的码头,此刻却只有几个裹着蓑衣的渔民蹲在礁石上,望着灰蒙蒙的海面发呆。
周明收起罗盘,指针还在微微颤抖:“守义,这海里的阴气比塞北的黑风还邪门,罗盘都快失灵了。”
村口的老槐树底下,围着十几个面色愁苦的村民。
见我们背着剑囊走来,一个瘸腿老汉拄着拐杖迎上来,他的草帽沿还滴着水,眼角的皱纹里嵌着细沙:“你们是护世会的仙师吧?快救救我们吧!
这半个月已经丢了五个出海的后生了!”
老汉是渔村的里正林伯,领着我们往村西头走。
沿途的渔网都晾在竹竿上,却没一张是完整的,有的破了碗口大的洞,有的网绳像被什么东西咬得参差不齐。
“头一个丢的是我家小子,”
林伯声音发颤,“那天他和阿贵在近海下网,突然喊渔网被缠住了,阿贵刚要帮忙,就见海水里伸出好多黑丝,像水草似的卷着他往深海拖,眨眼就没影了!”
渔村的阳心堂建在最高的崖坡上,是座盖着青瓦的石屋,屋顶的聚阳镜本该在日光下发亮,此刻却蒙着一层灰雾。
石屋的木门虚掩着,推开门时一股潮湿的寒气扑面而来,墙角的护阵符文全被海水泡得发涨,字迹模糊不清。
“昨天夜里,阳心堂的灯突然灭了,”
守堂的老道长叹着气,指了指地上的水渍,“我起来查看,就见窗户外飘着好多渔网碎片,聚阳镜的光都暗了不少。”
我蹲下身,指尖蘸了点地上的水渍,阴气顺着指尖往上爬,带着鱼虾腐烂的腥气。
周明突然指着墙角的渔网碎片:“守义你看,这上面缠着东西!”
碎片上缠着几缕黑色的丝线,细看之下竟在微微蠕动,我用阳天剑挑了一下,丝线瞬间化作黑水渗进泥土里——是水祟的阴气所化。
“这水祟附在渔网上作恶,借海水掩护阴气,”
我站起身望着窗外的大海,“寻常阳气一碰到海水就散了,难怪伤不到它。”
正发愁时,院墙外突然传来扑棱棱的声响,一只灰鸽落在石桌上,腿上绑着个油纸包。
是青风的信!
油纸包里除了信纸,还有个巴掌大的布囊,打开来里面是红褐色的泥土,摸上去温润松软,就算攥在手里也不会散掉——竟是传说中的息壤。
信上的字迹龙飞凤舞:“闻东海有水祟作祟,附网拖人,此乃阴邪借水脉藏形。
《沼泽水脉辨邪法》有云:水祟畏阳土,息壤能自生自长,混阳砂制定水符,可破其水障。
青风留字。”
我捏了捏息壤,果然如传闻中那般“掘之益多”
,稍稍用力揉搓,土块就变大了些。
周明早已翻出阳砂袋,眼睛发亮:“这可是鲧禹治水的神物!
玄机子的《至阳录》里提过,息壤能镇水脉,正好克水祟。”
林伯听说有办法,急忙召集村民:“仙师要什么尽管说!
我们就算拆了船板也给您凑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