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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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卷画轴摞于桌案之上,肖北决展开其中一幅,便见远山叠翠入目来,秀丽山河凝缩在内,当真令观者惊叹不已。
“这秋山行旅图果真名不虚传!”
,肖北决凝神细赏,连声赞叹道。
良宵侍立在侧,他也微微垂首看向那画作。
此画落笔精妙绝伦,其内景色万变。
“干湿墨色浓淡处,云烟苍树遇飞泉。”
,良宵低声呢喃细语道。
“你说什么?”
,肖北决猛然神色一凛,他不想良宵竟然还有此等才情,能看出这画中玄妙。
“奴才很喜欢书画,稍稍读过些古籍,一时冒失,还请皇上恕罪。”
良宵开口解释了几句,便未再多言。
他只觉心头狂跳,手也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方才是他一时失态将昔日话语脱口而出,十数年前他与父相曾有幸同赏此画,彼时肖北决亦在他身侧。
他刻意欺瞒肖北决至深,往事早已深埋心底,不肯透露分毫。
若是因这幅古画而露出端倪,着实不是他心头所愿。
“你方才的样子......像极了云念,若他还在世......”
,肖北决紧皱着眉头,眉眼间皆是凄苦,“想来早已名满天下吧。”
良宵低垂着头,躲避着肖北决的目光,他不敢回应半句言语,心头泛着阵阵酸楚,眼中却是格外干涩。
十年生劫,已将他泪水全然熬干。
残躯一具,既无挽弓提笔之心力,又无风华绝代之身姿。
良宵将手悄悄覆在后腰,不过站的稍久了些,便耐受不得。
“顾公子哪里是奴才比得上的,皇上您折煞奴才了......”
,良宵忙跪在地上答了话,岂料直起腰身之时,眼前却阵阵发黑。
前些日子便常常侵袭的低热卷土重来,将这千疮百孔的身体折磨的愈加憔悴。
“唔......”
,良宵低低呻吟着,止不住的眩晕拉扯着他,带着他坠入浓稠的黑暗之中。
肖北决见他举止有异,忙迎上前去,揽住了良宵委顿于地的身体。
“你怎么了?”
,关切的话语却未得回应,肖北决环住良宵腰身,将人安顿于怀抱之中。
触手是一片滚烫,那苍白的肌肤透着不详的温度,烧灼着肖北决紧绷的神经。
他并未多做耽搁,便将人安置在内殿的软榻之上。
肖北决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犹豫再三,这才慢慢将手指落在良宵衣袍的绣扣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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