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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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力竭倒下，感觉就像是被烧过一遍没死成，说好听点，凤凰涅磐大概就这个感觉。

狗屁的新生，她只能感觉到什么叫侥幸偷生。

身体里流的都不像是血，应该是灰，那种堆成一块一块的，堵塞了整个人的灰烬。

祝黄昏已经累到眼皮子都开不开，难得安安分分倒在烟雨真仙身上。

但是她看见黑云散开，一缕金光拨云见日，悄无声息落在了祝黄昏眼底。

她感觉到身后的温暖褪去了，她被放在熟悉而冰冷的床板上。

朦胧间能看到的，只有那身青衣那个笑脸。

与她如出一辙的下颚，永远似笑非笑的唇角。

她轻轻抬起手，却像是用光了几辈子的力气，她哑声道：“烟雨……”

烟雨真仙一愣，却终究没有再回头看她，只将披帛撕下来一小块，轻轻放在花瓶里。

……

祝黄昏醒来，她是横斜着倒在床边，半点力也使不上，除了换气和眨眼什么都做不了，完全没法把自己从这个诡异的姿势挪开。

她总算体会了一把什么叫连呼吸都觉得累。

这时候只觉得连进行维持生命体征的基本运动都是在浪费体力。

足足躺了半柱香的时间，她才从床边爬起来，认真的坐下来思索自己又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破事。

在记忆中，还能看到那个并不清晰的回首。

她觉得头有点疼，还发晕，下意识叫唤两句：“烟雨，什么药治头疼啊？”

许久，无人回应。

祝黄昏愣住了，她再想了想，好像是烟雨真仙已经飞升了，最后那道雷劫还是她不自量力冲上去挡了。

烟雨真仙还留下了一个女儿。

名叫萧菏。

她这么想来，好像所有她拼死护着的东西，都是黄梁梦一场。

只有梦里的孤寂和冰冷留在了现实。

烟雨真仙那个混蛋，留了她一个人啊。

她突然在想，要是自己没有认识烟雨真仙，那么她会怎么样呢？

在将军府靠着祝怀庚的蔽护过完前半辈子，后半辈子做一个一事无成的前朝旧臣。

那一刻，仿佛只有无声的言语。

她以前有什么事，可以毫无保留对着烟雨真仙开玩笑一般全盘托出，烟雨真仙也能很识趣的分清什么是正儿八经什么是玩笑，会对着祝黄昏藏在玩笑里流露的一句真感情进行理解，再来劝她。

若是没有这出事，她还可以嬉笑着说“烟雨，我梦到你飞升了”

。

可是现在她一下子有点慌，找不到该跟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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