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水缸婴儿(第5页)
案情比较清楚,我们此时也已经穿戴整齐,于是沿着市局痕检员铺设的勘查踏板走进了这个不小的院落。
一进院落,就吓了我一跳。
一个年轻女性正坐在水缸旁边的小马扎上,怀里抱着一个婴儿,低着头,面目呆滞。
怀里的婴儿软绵绵的,皮肤苍白,头和手无力地下垂着,双眼微睁。
婴儿褐色的头发一缕一缕地粘在一起,此时已经差不多阴干了。
婴儿口鼻旁边黏附着一些白色的泡沫,显然是口鼻溢出的蕈状泡沫被擦拭后遗留在鼻唇沟处的痕迹。
很显然,这是一具婴儿的尸体,是叶振森的尸体,而年轻女性就是他的妈妈单雅。
按照常理,死者家属是不能待在现场里抱着尸体不离开的。
可是,这是一个刚刚失去唯一儿子的妈妈,又有谁能忍心苛责她呢?
在单雅的身边,正有一名女民警蹲着劝说着些什么,可是单雅依旧无动于衷。
单雅的旁边有一个水缸,是积攒雨水用的。
水缸大约八十厘米的直径,有一米高,水缸内有四分之三的水量,水面上漂浮着一些落叶和一些小虫子的尸体,缸周似乎还有一些青苔,显然是存放得久了。
但总体看来,水并不肮脏,还能勉强看得见缸底。
林涛走到缸边,用相机拍摄水缸的状态,并尽可能保证不将单雅拍摄入画。
踏板上方院落中央的晾衣绳上,挂着数件衣服,沿着踏板进入屋内,必须要弓着腰行走。
衣服刮在脸上,能感觉到这些棉质的衣物已经完全干透了。
我沿着勘查踏板走到了一楼屋内,屋门旁边放着一个连着线的小机器,不知道是何用处,我指了指机器,看着陈诗羽。
陈诗羽此时正皱着眉头,尽可能地不让自己的余光瞥见门外那伤心的母亲。
见我这么一指,赶紧拿起胸前的相机拍照。
整个一楼显得非常正常,干净而整洁,完全看不出这是一起凶杀案件现场。
“地面情况不太好,估计提取足迹的可能性……”
我对刚刚走进来的林涛说。
“几乎没有。”
林涛看了看地面,补充道。
“那就只有指望楼上了。”
我指了指楼上,心想凶手主要翻动的地点是在二楼,可能在二楼会留下更多的痕迹吧。
“你有没有闻到烧胶皮的味道?”
大宝此时缩了缩鼻子。
我抬眼望去,透过屋子的窗户,我看到房屋的后面在夜幕之中,似乎有火光在跳动。
“现场就交给你了,我们一会儿去殡仪馆等着,等着单雅同意把尸体交给我们,我们就开始尸检。
二楼我们就不去了,去了也没用。”
我对林涛说完,招了招手,带着其他人穿过房屋的后门,来到了屋后。
屋后没有院子,直接面对着村村通公路。
公路的对面,是一幢显然废弃了很久的平房,而火光正是从废弃平房的门口释放出来的。
我走出路边围着的警戒带,脱掉了勘查装备,走到了火堆的旁边。
火堆的旁边,是一个30来岁的男人,正在往火堆里一件一件地扔婴儿的衣物。
显然,这个男人就是孩子的父亲,叶强。
“这是我家的老房子,也算是振森的祖宅吧。
他走了,肯定会来这里,所以,我把他的衣服都在这里烧给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