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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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荷见他眼睛露出yīn狠之色,瞬间变了个人似的,满身煞气,犹如鬼魅附身,她也是见过场面的人,此时却吓得俏脸发白,一动也不敢动,心知说错了话,想要挽救,于是qiáng自镇定说:“不是,不是——采荷的意思是,公子实在是长得好看——”
没想到此番称赞也触了他的大忌,这燕公子生平最恨别人说他形貌俊美,不够雄壮威武,使人一见少了敬畏惧怕之心。
他当下眸光一寒,冷声说:“你不是仗着自己长得好到处勾引男人吗?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勾引——冯陈禇卫!
”
“在!
”站在门外身穿青衣的两名侍卫进来,垂首静候吩咐。
采荷立即意识到危险,连忙跪下,呜咽说:“采荷言语冒犯了公子,还请公子恕罪。
”脸上滚下两行清泪,细声啜泣,我见犹怜,只要是男人,哪还硬的起心肠!
偏偏那燕公子非但无动于衷,反而露出厌恶的神色,哼道:“靠美色蛊惑人心,祸国殃民,败坏风俗,罪不可赦,拉出去脸上刺字,流放千里。
”冯陈禇卫两人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拖着采荷就往外走。
狗bī急了还跳墙呢,更何况是人!
采荷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死死拽紧桌腿不放,手指都割出了血,哭道:“采荷不知道公子是谁,但是采荷只不过是一名孤苦无依、为了生计不得不堕入风尘的柔弱女子,被人看不起,任人作践。
采荷若是什么地方有得罪之处,还望公子大人大量,饶采荷一命。
”说完,跪着连连磕头,声泪俱下,泣不成声。
魏司空自顾自坐在那儿喝酒,对眼前的状况恍若未闻。
他这个人,一向不多管闲事。
何况是对面这个人,脾气又臭又坏,白天受了气,分明是想迁怒于人,他就是要想管也管不了。
那燕公子漠然说:“我没要你的命啊,何来饶你一命之说?拖下去——”
屋里这番动静早已引起别人的注意,老鸨听到风声,急匆匆赶过来,哭天抢地倒在地上,淌眼抹泪说:“公子,我这个女儿若是有什么得罪之处,任打任骂便是。
公子您宽宏大量,何必非得置她于死地呢!
”一个娇滴滴的姑娘,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脸上刺字,流放千里,跟死又有什么分别?
老鸨哭嚎了一阵,又说:“天香院虽然是jì院,但是jì院也有jì院的规矩,不论公子是谁,就算是王孙贵族,来天香院只不过是为了寻欢作乐,何必弄的人心惶惶……”
那燕公子不等她说完,勃然大怒说:“放肆!
小小一个jì院,也敢如此猖獗,背后必定有主使之人。
蒋沈韩杨,将她拖出去,廷杖二十!
”另外两个侍卫面无表qíng进来,行过礼后,将披头散发、状如女鬼的老鸨拖走。
一时间只听得楼下哭喊声杀猪般响起来,凄厉无比。
云儿不声不响化了装,偷了衣服,扮成端酒送菜的丫鬟,垂头缩肩跪在门后,装作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将眼前一幕瞧得清清楚楚。
心里想,这个燕公子,长得人模狗样,却跟恶魔厉鬼似的,满身煞气,手段狠辣、心肠歹毒不说,心胸狭窄,睚眦必报。
那姑娘不过说了几句他不喜的话,他便翻脸无qíng,意yù置人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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