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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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过年,绸缎庄谢绝了几乎所有的买卖,只留下三四笔老主顾的生意。
日子一下清闲了许多,剩下的帐都懒得算了,呆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提笔,有小仆敲门进来,跟他行了个礼,又在屋里看了一圈,在玄关放下一样东西,转身要走。
看他一言不发就告辞,秦钧鸿疑道:“你拿来的什么?”
小仆颔首道:“是有人寄给秦二少爷的信。
”
“给他的?”房子里暖和,秦钧鸿却还是不想动弹,只伸手敲了敲桌案,“放在那边做什么,拿过来。
”
小仆听话把信拿进来,按在他桌上,迟疑道:“送信的人说……这是一定要给秦二少爷的信。
”
“什么一定不一定,我还会吞了么?”
秦钧鸿听得莫名其妙,眼朝信封上一搭,话尾忽地一滞。
——秦家的信。
还有四天便是除夕,秦家远近亲戚,该是都已经聚在一起了,少爷还见不回去,自然要催的。
秦钧鸿沉默半晌,淡声道:“他人呢?”
“下午出门去了,可能得再晚些时候回来。
”
“哦……放着罢,等他回来我给他。
”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待那小仆一走,立刻抓过信来想拆,可许久就是下不去手,犹豫好半天,最后还是丢开了。
——看了只会更不高兴,既然钧雁叫他不要跟自己过不去,那就眼不见为净。
这么开导自己一番,他提起笔来打算埋头账目,可一页盯了小半个时辰,心思还是在那封信上。
秦家的家书是什么模样?他从没收到过,甚至连父母的笔迹都没有见过,心知和别的信没有不同,却还是想看一看,管他们在信上说什么,反正钧雁已经答应了不走的。
钧雁答应他的事,至今还没有食言过。
多了几分底气,他挣扎着又伸手,把信重新拿起来,正要撕开,只听“呼啦”一声,风雪纷乱,门赶在信之前开了。
秦钧鸿手一抖,几下把信压在账册下面,张口就斥:“进来不会敲门么?吓我一跳——”
秦钧雁忙关紧了门,一边解下披风挂在架上,一边无奈道:“上次我敲门,大哥骂我说吵了你睡觉。
”
秦钧鸿尴尬无语,秦钧雁几步已凑到竹榻旁边,想来屋外颇寒,他双手脸颊都冻得发红,倒了杯茶捧在手里。
秦钧鸿抬眼看他,正要说话,钧雁却道:“说了这几天歇一歇,怎么还在算账?”
他说完发觉不对,那算盘放得足有一条胳膊远。
“不是?”
秦钧鸿抬手压在账簿上,闪烁其词:“正要开始。
”
秦钧雁愈发奇怪:“可这墨都快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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