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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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后来母亲换成了吴师父,原本聚在一起的亲戚,换成了街坊邻居,但那热闹却还是在的。
李遥安手里晃着一杯桂花酒,听三个人讲以前的月圆夜,一直没说话。
可最后还是要说的,秦钧鸿侧目过来,皱眉问:“你怎么这会儿哑巴了?还能是喝醉了么?”
“有什么好说?”李遥安慢悠悠地道,“过中秋,还不都是一个样嘛。
”
宫城深深,月明如昼,让成串的宫灯都黯然失色,父皇便命人灭了所有的灯火,只余一轮皓月当空,清辉万里。
没有除夕上元群臣宴会,没有挑灯雄辩的奸宦佞臣,偌大的皇宫显得清冷了,却安详了。
中秋这天,终于只剩一家人了。
母后的妆容依旧素雅,她每日都微蹙着眉,遇到这天便会舒展开,平时严厉得连父皇都不及,遇到这晚却会变得温良和气,御膳房呈上去的点心果子,她只尝一小块,便吩咐了分到嫔妃皇子中去,不过这时候也不忘管着他,一叫他过去,总是说:“你是长兄,做事一定莫忘了礼法。
”
到处的人都偷偷地说,李家气数将尽啦。
奸臣权倾朝野,父皇有心为政,却无力夺权,与母后相互扶持,谨慎渡日,起居穿着早不如往日皇家,却还对他说:“凡事要约束自己,你以后是要做皇帝的。
”
在挟持下的皇族,连囚犯都不如。
后来母后又说:“我只有你和祚儿两个儿子,你若做不成皇帝,便一定是祚儿了,他还小,到时你要多帮着他……”
“李大哥?”
李遥安猛然清醒,眼前的景致漾得像杯里的酒,一口气喝了下去,道:“我出去转转,失陪了。
”
说完便走,剩下三人面面相觑,半晌,秦钧鸿垂了眼,淡淡笑道:“原来遥安也有伤感的时候。
”
早夏连忙放下杯子,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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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院子里转了好久也没看到人,最后在房顶上找着了,月朗星稀,屋顶像是打了层霜,李遥安正望着月亮,又看看早夏,笑如寻常地招呼了一声:“来,坐下。
”
早夏依言挨着他坐了,那人便从背后拉过他的两手握住,早夏一怔,奇怪地道:“你的手怎么了?”
“怎么了?”李遥安莫名其妙。
“左手好凉,右手就不是……”
“这几天一直这样,伤还没好透罢,”李遥安贴着他的耳朵,笑着闭上眼睛,“给我暖暖,别说话。
”
早夏一愣,回握着他的手,沉默下来。
秋夜的风一阵冷比一阵,挨在一起不大会儿,便不想松开。
半晌,李遥安忽然道:“我弟弟……是天佑皇帝。
”
早夏一愣,低声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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