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图言不虚(第2页)
这之后乞丐再没什么其它思路可想了,只能先放一边。
过了一阵,乞丐想到了另一个地方,一个废弃的大工厂烟冲,记得那里那个小区盖好后唯独那个大烟冲被保留下来,没有拆除,像是作为景观。
这么多年了,是否可能还在呢?或者根本就没存在过,为了验证对两条历史线关系的一些猜测,他决定要去看一下。
乞丐沿着江边行走,回头望了望,多少年了,这个国家这个城市依旧患有拆建强迫症,一些金发碧眼的工人正忙着拆毁那几栋钢筋混凝土的高层住宅楼,没有了洋人街的地方反到充满了洋人。
但他们并没采用爆破的手段,而是引发一种光雾的东西,只见那些楼房像是被侵蚀消化一样,慢慢被光雾吞没,然后在另一团光雾中,各类不同材料就分类分离出来了。
本来这个过程应该很高效和快捷,而且如果没有这种方法,几十年前遍布全城的无数高层混凝土建筑如何拆除可真是个难题,但好像工人分离一种东西却显得非常繁琐耗时,它们分离出来后要装瓶,很多原来的住户居民都在等着领取,其实这个才是拆除回收的主要东西,其他分离的材料显得只是副产品,而它们也被分离的如此精细,金属木材类都被分为了几十上百种,否则就等同无用的垃圾。
还有个变化就是街道和隧洞,以前是黑黢黢的或是裸露的混凝土甚至不刷油漆,而无人驾驶普及后,交通过程变成了一种休闲和观光,政府把所有隧洞和立交桥体都用一种特殊的涂料进行喷涂,无论白天还是黑夜,这些图层都会显出不断变化的立体画卷,有的像开满鲜花随着风而舞动飘零,有的像是青花瓷,甚至动态的立体的清明上河图,就连人行道的自动平行电梯旁的路砖也会凸显映射出立体的花草景观。
而进入隧洞,更是新奇的景象,有的像进入了太空,有的像在瀑布下穿行,有的像在山巅飞行……这个时代对光的控制和应用已经开始发力了。
而且由于之前短视频的兴起,各地新奇建筑的网红效应曾刺激各地争相建奇异绝美之筑物,而此地的筑物奇异性则早在短视频之前就自然心成,随心所欲地开始搞了,开始不是为精致而为化山壑为适居的实用性,之后想起一点就慢慢修饰。
乞丐凭着一些追寻到的记忆和半张图纸来到了那个竖立烟冲的地方,这里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来那个小区已经被改造成空中花园式的高空立体样子有高空瀑布倾流到楼阁下面的游泳池,立体的植物覆盖着高空每个角落,而却又不见什么蚊虫。
每家住户都有一个凸起的平台,飞行的无人机交通渐渐流行,开发商也要跟随而改变。
小区对面的天街商圈改造成了游乐场,新的虚拟现实加上无人机实时送货的商业形态使得传统的大型mall发生了变化,洋人街消失了,而大型游乐场却变得像是每个社区片区的标配。
而每户凸起的平台不仅仅是无人驾驶空中交通器的停放设备,也是虚拟互联设备,如果你订了某家餐馆的餐,飞行器会带来食品,商家会网上发来实景虚拟交互数据接口密码,连接上就可以和很多订这个商家的食客一起虚拟共景就餐,可以互相彼此聊天,选择和朋友一起团购就餐也可以,虽然其实每人只是在自家的阳台上而已。
商家还提供不同的背景数据包,把虚拟的环绕风景投射到共景虚拟餐厅四周,供食客欣赏,这些景象包有些并非仅仅是固定的3d录像,而是通过布设的立体摄像头,实时采集的景象,从九寨沟,到西湖,甚至珠穆朗玛峰顶都被架设了这样的摄像系统。
更高档的还提供气味发生器,气味采集器和气味发生器通过实时数据网络连接,洛阳牡丹绽放时,哈尔滨的人也可以闻到,不过乞丐更想念沙枣树花开的那种骚浓呛鼻的味道。
乞丐仔细环顾四周,发现那个大烟冲塔还在,但是显然被改造替换了,虽然外形保持原来近似的模样,但材质发生了变化,而且更像一个特殊的设备,烟冲顶部总是冒着七彩光雾,色彩变换,滚滚互卷。
当问起才了解,这个叫做城市净化器,一家叫“山岸响”
的传奇公司开发的黑科技,它不仅能净化空气污染物,还能调节天气变换,放射负离子,更黑的是它能吸收人们的负面精神场中的垃圾,并释放令人欢愉使人精神振作的磁场,甚至还能抑制病痛,有人说长寿村巴马的神奇现在在每个城市都可以实现了。
所以社会精神问题变得很少,人们想忧郁不快都很困难,古老文学中的一些悲伤很多人都难以共鸣,男女也开始可以自由的同居或分离,这减少了不少伤感的可能,人们发挥创造,做虚拟实景编程,互相不确定性地对碰,参与彼此交互的体验游戏成为一种新的流行文化。
另外乞丐也发现,这收集的精神负面磁场垃圾并没有被丢弃,被超万亿倍的浓缩,它好像是真正重要的产品,被秘密的运走。
乞丐见多识广,知道忧伤之力,惶恐之心总是伴随着宇宙。
这太平盛世仅仅是个被精心养护的短暂片段,这里的政府极尽所能的为民众提供福祉,自从这个国家以外的世界其他地区受尽动荡和毁灭的冲击后,新一轮的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风潮也开始在其他地区风起云涌,拜这里为天朝尚国来学习,不过此时的社会主义变成了互联网式的社会主义,一个整体联网的互相治理模式。
这似乎和所谓仙界心灵互通的联网式博爱生活方式有点近似。
然而乞丐想到了死图之书上的一句话:“幸福让悲喜变得无趣”
带着一颗老者的心,静静的矗立在烟冲边回忆,回忆,似乎是他唯一可以逃脱的方法。
当伤情涌来,似乎可以帮助打开些更久远的记忆,使之变得清晰可查。
但被业力侵蚀过的乞丐,也受到这净化器欢乐磁场的稍许影响,当伤感被嬉笑,那会是最恶心无力的感觉。
突然间他环顾这个城市的人群,亲切中感到一种隔离。
怀念起更熟悉的北方,虽然这个城市的人有着类似北方人的某种豁朗的性格,但总又觉得缺少些什么,总又觉得被边蛮混杂而显得有些混乱魔。
一种莫名的驱使,他想回到北方看看,于是站在路口歇斯底里的大喊:“宰那呢,宰那里呢,天井人给我站出来!”
这时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跑来:“大爷,你在叫唤嘛?”
“你是天井人?稀罕啰”
“你也不像北精人嘛”
年轻人答到。
“小伙子,天井人都很恋家,你为撒跑到这么老远的城市来了,记忆中我只在天井之外见过一个天井人,那是我小时候的一位同学,后来也早早回天井了,天井人只爱窝在天井那旮旯里,你算是第二个。”
年轻人笑道“你老坦了,以前对天井人来说最远的地儿是北精,但现在不同了,我们天井人全国到处溜,全大洲到处浪。”
“为甚时代变化这么快?”
乞丐叹息道
“有甚快呢,是你老朽的太快了吧,我爷爷说现在发展变化的好慢不及他小时候,不过人儿个变化到是快,天井已经五色杂全了,全世界哪国的盲流都有,本来他们都冲着北精跑,结果我们成为给北精人挡盲流的了。
天井人都快不说天井话了,要说基里巴斯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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