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受刺激的可能(第2页)
谁说我没有受到刺激。
既然世德同情弱者。
站在路边,开始认真思考自我伤害的可能性与方式。
去撞车比较直接。
毕竟跨几步就是马路。
或者回家用刀割伤自己。
手腕,大腿?
还是去买瓶安眠药吃几粒?药店应该会同意出售一整瓶的吧。
吃几粒就好,整瓶是为了事发现场更有气势。
哪一个方案最可行呢?
被车撞太危险,无法把握力道,万一一命呜呼或变残废……
用刀也有难度,我这样爱自己的人,无法对自己下手,连割一个小口子恐怕都做不到。
吞药更是要命,从小就不会吃药,药丸总是卡在嗓子眼下不去,然后苦味弥散,匆忙吐掉。
一颗药尚且如此,一把药要吃到天亮吧。
最要命的,是我怕疼。
哪种自我伤害会不疼呢?据说催吐安眠药也很受罪,似乎要插管什么的?
几乎要上网去搜寻既不疼又能自残的行为了,下一刻我清醒过来。
这是在做什么,昨天那样拉低自己还不够,现在又要想方设法把自己降格到那个女人的水平吗。
我莫嘉叶几时求取过同情,任何同情于我来说都是耻辱:一个人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那么可怜,然后来让别人施舍,除了太无能还能是什么。
无能的人难道不该缩起来不让别人看见吗,却还要拿出来展示,用残破的伤口恶心人,这是什么样变态又无耻的嗜好。
就为了几枚赏钱,甚至有时不过一句“好可怜啊”
的同情?
对那个女人来说,或许此举令她赢得了世德。
但问题的关键是,难道我需要用手段——甚至拙劣的手段去赢取一个男人,哪怕他是世德?
这与昨天会面时不同。
无论演技精湛、拙劣,我用俗不可耐的“老公”
来叫世德,只不过是夸大了事实。
事实是我们在一起,彼此相属。
夸张的行为,不过是为了让那个女人明白形势,知难而退,不要再存妄想。
而现在,假如我选择自残,那么即是造假。
我莫嘉叶竟然沦落至此了吗。
嘿,如果爱情意味着一场争夺,要从一个寡廉鲜耻的女人那里把自己所爱之人抢回来……那么我宁可不要爱情,或者不要这个男人。
真好的台词,不知谁写的。
而我当时傲然说,若是一个男人需要抢,不如放手任他祸害别人去。
是,这才是我该做、会做的。
如果世德是这样一个没有原则是非、独立判断,依据谁可怜来作为衡量标准的人,又何必恋恋不舍。
离开这一切,离开好了。
迈开步子的下一秒,喇叭轰鸣,刺目灯光炫盲人眼,等意识过来的时候我已跌坐水泥路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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