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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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优劣观念,也只於人而言。
哪怕再是缺乏关注,可仅是生长环境和眼界见识,这些也足以令神魔断言这些是未有什么差别的做工粗陋、脆弱单薄。
就是飞蓬,他所关注着的,也绝无做工用料这一项。
这是不可作以比较,最是无所谓之事。
早些时候可能还多些兴致的飞蓬摆弄着点了灯芯,将花灯放下水面,轻推着就送入了河流。
这处的水势算是缓和,一盏入水先是摇晃了下,后便稳住。
轻飘飘地同水而去,融入进一片浩浩荡荡地‘飞舞流萤’里,至此再难分辨彼此。
重楼将他的那盏推来,飞蓬随手接来点过再放。
花灯飘远,被这番举动惊呆的路人方堪是回神,难耐好奇的上前搭话,是问曾听人言此灯需得自放,不可假借他人之手。
飞蓬稍一回想,倒也有着这般印象,便加以了肯定。
路人还欲再问,就眨眼间失去了眼前两人的身影。
四顾不得,便反吓出了一身冷汗。
天布繁星作银河,地淌流萤满江河。
恰似,流光路引上九霄。
飞蓬已收了目视着前方的目光,也敛了眸。
他指间尚有曾触及流水的沁凉,心却因着重楼的注视而像在隐隐发烫,不为人知又确确实实。
这曾令飞蓬感到迷惘,又出于直觉的从不与人言及。
而今他明了,暗自拢了指尖,却仍绝口不提。
开口也只道是:“我想见她一面。”
重楼倚着树,是自说开后就一直未移转过的看着飞蓬,明目张胆的像要将过往曾经的亏损通通填补。
虽未有炽热到像要啃食殆尽,也无露骨连绵的含情脉脉。
但就存在感和专注度而言,换个人怕是能被他看得食不下咽、坐立不安。
这便也叫飞蓬听到那一声轻应时,只得深思於往日根本就是多余的、现今却似乎需要去想的他到底是在听见前提下还是本能干扰下,才发出的这一声应答。
重楼自然是听到了的,因他慨叹:“在最初,你未追责。
到这里,你未深究。
但最终,你果还会来找我讨要回你应知的一切。”
飞蓬回眸看他,眉梢半敛藏的就掠上了点似笑非笑:“你若装个像样,我不准就肯陪你戏一场,不问前因与后果。”
“但才亮相,就索性半点不遮拦的耍起了无赖来,更延续至今。
这说来不是你有意为之,我也不信。
这话,就罢了吧。”
搁如今,两者关系正微妙的现下,飞蓬这话可像是在闹脾气。
而以重楼之心,似也当以如此遐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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