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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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旁人的存在、参与,从来是为多余而无关因何。
真到了地方,重楼手中却是多出了束花来。
是适才一卖花的幼龄女童特意找来,说是此日当赠,飞蓬见了也绝不会辞更说不得会高兴的薄礼。
虽感是无稽之谈,到底有被这番话语给打动了的重楼默买下来。
女童不知,他却仍记那日飞蓬以花比人...且说来,他往各界去时,好似也确然时常见人赠花,格外欢喜?
于是,直至是到了此刻,重楼才忽是暗自踌躇起来。
他适才想起,赠花於人而得之欢喜不假,可那时常也是发生在男女之间...吧...
重楼面上不显,步伐更是片刻未止,心下却是为这突然想起的要点而纠结成了一片。
他不觉间冷下脸来,经年积累下的威压隐泄出来,令旁处人群受惊莫名。
场面霎时安静的可怕,又令人摸不着头脑。
人烟似远,流水更静。
有关车水马龙、人头攒动的热闹在这日尽数归於岸上,与之相对的寂静冷清、空幽深邃也就留於水畔之边。
河边却也有人。
看眼前不住流逝的河水,看水面倒映出的清风朗月,看水下掩藏多时的诸多晦暗。
更思量,从不见也不闻的诸般情丝万千,该何去,应何从。
他默然俯瞰。
近半垂柳悄没水中,风过水推,摇曳难息。
白昼来看,应别有野趣。
夜临水深,纵皎月高挂,仍不离静极生慌。
如恐离别,如惧寂寥。
如恋喧嚣,如慕温暖。
或纵或横,皆似、如,心之所向,意之所指。
此乃知而必受之本性。
观流水漂泊。
波光潋滟,映得出人间百态,却无从勘透埋於其下的那七情六欲、得失难断。
见诸般,尽付无情。
不似识情。
知舍情苦,心起万千,句句推搪;断情痛,挥剑相思,更比剜骨;忘情难,遍览六界,不知淡。
正是不知所起,仍奈何一往而深。
此谓,人界之情。
他阖了下眼,自手边随意拾起枚石子,一言不发就往河流里丢。
怎知因着角度刁钻,那石子是自斜里疾至,沾水即过。
非但没沉落下去,反倒依次先於水面窜出了圈圈涟漪。
无意之举,却牵引出几分野趣。
待得涟漪漾开,默然的流水不得不为此多添了枝节,又落他眼底。
自得了老者答复,便思索至今的飞蓬终是笑了起来。
我愿入红尘,尝情爱;诸事抛,看尽今朝。
亦愿尽作罢,今虚妄;惜负之,不问愁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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