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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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掩着怜爱地摩挲杯身,兀自独酌,一杯又一杯。
那酒盏眨眼空,也眨眼满。
就在飞蓬以为重楼不会再给以回应之时,他开口是提:“你说过无论何以,不曾怨恨。
我却忘问,你身处神界,如今仍感归属吗?”
“还是、已然不识这滋味。”
寂静夜空下,这话音落得猝然。
便有那,白鹭惊飞。
☆、13
画作完成的很快。
哪怕此前飞蓬不曾为何人作过画,可底子尚在,便也不显多难。
但当只剩容颜未描时,这笔却是悬而未决了许久,多次只差落下又偏止步于此。
重楼找来时,便见他如此呆坐了树下,不知思索。
而上前去,便听叹:“果然还是不行。”
竟是有些气馁。
飞蓬风轻云淡,也确不在乎的时候太多。
这忽如其来的消沉,叫重楼一时竟不禁微怔。
待他敛神,飞蓬已将画作收起。
是浅弯起唇,正好整以待的看来,半点没有欲就前言而解释一二的意思。
是不以追问,还是进行询问?
重楼短暂的衡量过后,未有就此开口。
他们碰到一处,不免便叙谈了会儿。
说得不是什么六界大事,倒是些颇为寻常的所见所闻、日常琐碎。
不知不觉间,时间也过飞快。
待飞蓬起身往外去,便顺带也捎上了重楼。
有些事,总只在发生时才可知晓。
一如谁也不知重楼有着闲逛的耐心。
可从早到晚,自始至终。
飞蓬也有偏爱四处漫步,纵然只在方寸之地的天性。
便漫无目的,闲适之姿也令人联想不到游手好闲这类易遭到唾弃的念头,倒多生岁月静好这般的感触。
就像重楼於过往的某一刻,忽为之被勾起的念头。
飞蓬做自己时,远比他当那神将时要来得好太多。
如有不拘的自由四散在他身旁含而不露的清风,轻而稳的凝固了双方存在。
我想让他做自己。
这是重楼最初的突发奇想。
他没有对任何人提及,这念头却一点点加深。
直至某日,重楼再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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