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钦差南下查浊吏
元佑三年十月初九,一队不起眼的人马从汴京出发,向南而行。
为首的是位四十出头的中年官员,面容清癯,目光锐利,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直裰,看起来像个游学的书生。
他骑着一匹黄骠马,马后跟着七八个随从,也都作寻常家仆打扮,箱笼简单,风尘仆仆。
但若是有心人细看,会发现这些“家仆”
步伐稳健,眼神机警,腰间隐隐有硬物轮廓——那是官刀。
而那位“书生”
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威严,那是久居官场养成的气度。
他叫张文远,官拜监察御史,此次奉密旨南下扬州,查办一桩大案。
三日前,垂拱殿内。
年轻的哲宗皇帝面色阴沉,将一叠奏章摔在御案上:“众卿看看!
扬州知府赵安邦,一年之内被人弹劾七次!
强占民田、纵子行凶、贪污粮款......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可每次查下去,都是不了了之!”
阶下众臣噤若寒蝉。
宰相章惇出列:“陛下息怒。
赵安邦在扬州经营八年,根深蒂固,上下打点,确实难查。
之前派去的巡按,不是被他收买,就是抓不到实据。”
“那就派一个他收买不了的!”
哲宗怒道,“张文远!”
“臣在。”
张文远从朝班中走出。
“朕命你为钦差大臣,密赴扬州,查办赵安邦父子。
赐你尚方剑,可先斩后奏!”
皇帝眼中寒光闪烁,“这次,朕要看到结果。”
“臣,领旨。”
此刻,张文远骑在马上,回想着离京前皇帝的叮嘱:“文远,此去凶险。
赵家在扬州一手遮天,你需小心行事。
朕给你三个月时间,务必拿到铁证。”
他摸了摸怀中硬物——那是折叠起来的圣旨和一块钦差令牌。
尚方剑为了不引人注目,藏在箱笼暗格中。
“大人,前面就是扬州地界了。”
随从王捕头策马跟上,低声说。
张文远抬头望去。
深秋的扬州郊外,稻田已收割完毕,留下一片片稻茬。
农人们正在田间忙碌,看到这队人马,也只是抬头看一眼,又继续干活——显然见惯了来往客商。
“先不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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