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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之不忘(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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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李清月心里,董良才是那个不解风情的人。

她有话不喜欢憋心里,但苦于实在没有人能言说,卧薪尝胆好些年差一点就要把自己“闷死”

,好不容易碰到个长得好看又学识渊博的人陪她,以为定然能与对方推杯换盏,不亦乐乎。

结果却是——这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闷葫芦。

古板、木讷、沉默寡言,有时还会长篇大论说教自己,听闻此人自称年岁刚过二十,李清月怎么觉得这分明是个老骨董。

二十岁风华正茂的翩翩佳公子,身体里却住着一个老头,太浪费这张惊艳绝伦的脸。

但正因如此,她才总想去招惹这位受伤不能自理的弱公子。

只要稍加撩拨,就惹得董良方寸大乱,面红耳赤、溃不成军。

李清月曾因为好奇董良披头散发的模样,便和他提议梳洗完由自己为他挽发。

董良满脸错愕看着提出这样荒唐话的人,有哪家未婚嫁的姑娘会想为男子挽发的?

当然,这也不是李清月第一次被人怀疑脑子有问题,她很自然的笑了两声,继续旁敲侧击道:“你不必担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又没有旁人在,只要你应允了即可。”

“简直是胡闹,你我同住一屋已经是……”

“你可别再搬出那一套世俗礼教来,”

李清月慌忙打断,免得自己耳朵长茧,“我就是个书都没怎么读过的俗人,你说的那些我一概不懂,只从心而为。”

董良无奈的摇了摇头,感到一阵头疼,伸手揉着额角道:“总之我不同意,你也该收敛些性子,不要成日像土匪一样横行……更不该对与你共处一室的男子说这种话。”

李清月听了面上没再吭声,肚子里憋着坏水呢,当天晚上趁董良睡得早,她把人家的头冠和发带一并藏到了床底下的一个筐子里,用旧布衣遮住了。

第二天早上董良醒来后死活遍寻不到,不出片刻就猜出来是哪个缺心眼干的了。

于是李清月依旧没心没肺的睡到自然醒,睁开眼就看到一位散发美人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还以为美梦没醒。

那是面色铁青的董良,僵硬狰狞的瞪着李清月的模样。

一般人要是这幅表情,通常实在不能说好看,可董公子顶着这张如何都不能不美的脸,一点威慑都没有。

“李清月,你玩够了吗?”

董良压着怒火没有发作,眼眸中压着一丝冰冷。

李清月原本没当回事,却第一次见董良真的动气了,提名带姓的叫她,一时心慌道:“你别生气,我承认,我拿的,我错了……”

董良盯着她没有吭声。

他原本是懒得与书都没读过的人计较那么多的,平时只要顺着她的话说,就能免去许多麻烦。

对于李清月三番四次来冒犯,他也只当对方是个不够成熟的孩子,装出木讷寡言或是她想要的样子也就作罢了。

但这个“登徒子”

居然愈发得寸进尺,发带与发冠尽是贴身之物,李清月为了逗弄董良毫无分寸的私藏起来,让他忍无可忍。

“从今日开始,我们约法三章。”

李清月紧张的看着董良,听着他压着怒气的声音,忽然从心底升起一股羞赧,泛到脸颊上去。

或许之前都没能将董良惹生气,她自作多情的以为对方也有半分愿意,所以肆无忌惮想试探他的底线,到最后发现自己成了十恶不赦的人。

待他说完,李清月没有反驳一句,还让董良有些奇怪。

李清月只点了点头道:“对不起,董良。”

那是她第一次感到卑怯,感到自己是一个粗野、世俗、愚妄无知的人。

董良眼神里的居高临下深深刺痛了她,从那天起她就意识到,两人之间隔着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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