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集 阴阳之辩
轩辕推开药庐的竹门时,暮色正沿着西山的轮廓漫下来。
檐角的铜铃被晚风拂得轻响,像谁在远处轻轻叩问。
岐伯正蹲在石灶前翻搅陶罐里的药草,烟气带着苦香漫出来,在他鬓角的白发上凝了层薄露。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眼里的光比灶火更暖些。
“你回来了。”
岐伯起身时,竹杖在青石板上顿了两下,“看你眉宇间的风尘,倒比去时沉了些,却也亮了些。”
轩辕解下肩头的麻布行囊,露出里面裹着的几块崆峒山石——那是他一路摩挲,磨得温润如玉的念想。
“先生眼力真好。”
他把石头放在案上,声音里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沙哑,却藏不住抑制不住的雀跃,“崆峒三月,如读十年书,只是越读,越觉自己懂得太少。”
岐伯笑了,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欣慰。
他往陶壶里添了些松针,架在余烬上煨着,“广成子老先生的教诲,从来不是给人答案,是让人学会问‘为什么’。
你且说说,这一路,最让你放不下的问题是什么?”
轩辕走到药架前,指尖抚过那些熟悉的草木:春日抽芽的柴胡带着清苦,秋日晒干的艾叶藏着温煦,冬日窖藏的地黄透着沉郁。
他忽然转过身,目光灼灼:“先生常说,人体如天地。
可天地有昼夜寒暑,人体有什么?广成子说‘抱神以静’,可静久了,人会乏力;动多了,人会疲惫。
这动静之间,是不是藏着什么规律?”
松针水沸了,咕嘟的声响里,岐伯倒了两碗,推给轩辕一碗。
“你摸摸这碗壁。”
他说。
轩辕伸手一触,温热的感觉从指尖漫上来,带着松脂的清香。
“是暖的。”
“再摸摸那碗。”
岐伯指向灶边另一碗冷水。
指尖贴上瓷面,凉意瞬间沁入,像触到了清晨的露水。
“是凉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