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之举,算不得赏赐。
所以,通观这一封圣诏,也就江落梅一人是例外,获赏规格,无人可及。
众人一时有些目目相觑,老曹咳嗽一声,打开雷公似的嗓门:“那日在攀月楼,姓江那厮为救长公主奋不顾身,确有护驾之功,封个小小伯爵,也在情理之中,不算什么!”
他特意咬重“小小”
二字,众人纷纷附和,谢不渝扣上水囊,盯着脚边的粼粼水流,耳畔回响的是老曹口中那句“姓江那厮为救长公主奋不顾身”
。
那日行动前,他其实一直踯躅不决,拿不准究竟是要潜伏在永安城内率人攻入皇城,还是继续假扮英王,伴驾入行宫,以便在辛湄最危险时陪伴在她身侧。
从私心说,他放不下辛湄,但从大局来看,身为朔风军主帅,关键一刻,他理应率众攻城,夺玉玺,决胜负。
所以,当范慈云为此事严肃劝告他,要求他潜在城内,另外安排人假扮英王伴驾时,他没有反驳。
听说,那日在攀月楼,形势一度险象环生,辛湄差一点被暗箭所伤。
或许是心虚作祟,谢不渝先前有意回避,不敢去细想那时的情形,眼下听得老曹提起,脑海不由浮现起江落梅在危机爆发一刻扑向辛湄的画面……坦白说,很惭愧,也很嫉妒。
这一次,他走得匆忙,又一次缺席了辛湄人生中的重要时刻,不像江落梅,可以从始至终陪伴在她身边。
也不知她冷静下来想时,会不会“新仇旧恨”
一并算在他头上,怪他,怨他,甚至于……不要他。
谢不渝唇角微咧,被这一闪而逝的念头气笑,放回水囊,吩咐“启程”
。
英王病情危急,众人不敢耽误,稍作休整后,继续开拨,以急行军的速度赶往王府。
最后一次休整时,孔屏凑上来,趁着谢不渝用河水洗脸的当口,问:“二哥,要传信跟长……那个,圣上说一声,你此番紧急赶回西州是为处理要事,待忙完以后便回去么?”
孔屏看得出谢不渝微妙的情绪变化,他也是这里最清楚谢不渝、辛湄以及江落梅这三人关系的局外人,内心有跟谢不渝一样的担忧。
不过,那担忧在谢不渝心里仅是一闪而过,在他这儿却是像要扎根,每每一想辛湄跟江落梅那一层没有彻底了断的“夫妻”
关系,担忧便往深处扎一寸。
谢不渝抹开脸上水渍,隆冬的清晨霜很重,河水冷得刺骨,被洗过的面庞僵硬而疼痛。
他扯了下微微发颤的嘴唇,不答反问:“你有话要跟戚云瑛说?”
孔屏一怔,霎时结巴:“不、不是啊,我就是怕……那个,有什么意外,所以……问一声。”
谢不渝默了默,看过来,道:“没有意外。”
孔屏哑然,对上他锐亮黑眸,心头一
时惭愧。
是啊,辛湄待谢不渝又不像戚云瑛待他。
他是可有可无的,想骗便能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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