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嗯。”
闷闷应下一声,谢不渝阔步离开。
孔屏见他答应,稍稍心安,看他背影走得决绝,走前也没过问一声他的伤势,又有些心酸,琢磨起今日受罚的原委,更是满腹委屈。
暗卫背着他躺回床上,看他眼泪都要出来了,惊道:“校尉,可是我下手太重了?”
“不干你的事。”
孔屏趴在床上,憔悴摆手,“我也不是疼,就是有些心酸罢了。”
“心酸?”
“嗯。”
孔屏越想越酸楚,吸吸鼻子,从怀里拿出一枚暗器,“不必管我,先去查刺客的事,这一枚暗器是唯一的线索,切记拿好了。”
“是。”
相比安慰人,暗卫还是对查案更感兴趣,当下接过,领命走了。
不久后,谢不渝推门进来,没走几步,便依稀听得哼唧声,靠近床边一看,床上那人竟在抹眼泪。
他气不打一处来,不便踹他,便一脚踹在床沿上。
孔屏跟着床身一抖,魂又去了三分,霎时委屈之至,眼泪直飙。
这一下,真是叫谢不渝看懵了:“你发什么疯?”
孔屏用力擦泪:“二哥,我没有狎妓,我是被……被人……”
被人?
谢不渝悚然:“你被人怎么了?”
“总之,我不是自愿的!”
孔屏狠狠一抹眼角,瓮声瓮气,“昨夜在故人来赴宴,二哥自去见了长公主,我在二楼雅间内陪戚将军。
席上除我以外,全是镇南军的人,他们喝起酒来不要命一样,没三两下就把我灌醉了。
后来,他们又拉我去城西吃花酒,说是要给我开眼界、长见识,我那时已是烂醉,稀里糊涂地被戚将军带去了藏春阁包厢。
那以后,她又灌我喝酒,喝着喝着,我们就……”
谢不渝瞠目,已然从他羞涩的反应中猜出内情,一时竟不知是该庆幸他并未染上狎妓的陋习,还是震惊他竟然跟戚云瑛发生了一夜情。
“所以,你是被戚云瑛……算计了?”
谢不渝沉声。
孔屏又开始抹泪:“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今日一醒来,她便赤条条地跟我躺在一张床上,完了还跟我说,藏春阁包厢内燃有助兴的熏香,我跟她是被迷香所惑,酒后乱性,叫我不必放在心上。
可是……”
孔屏鼻头发酸,越想越难过:“我守了二十二年的童子身……说没就没了,我……”
我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
谢不渝听他悲声哽咽,仿佛要大哭起来,心乱如麻,先行哄道:“行了,今日是我错怪了你,我向你赔不是。
另外那三十军棍不必再施刑,往后你若犯错,今日这些可以用以相抵。”
孔屏却是摇头:“我不是在意这个……”
“那你在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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