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他凭什么?
辛湄悲愤交织,泪落如线,满腹辛酸无人可诉,哑巴吞黄连似
的含在口中。
*
夏风灌入窗牖,吹得一身彻骨冰冷,谢不渝坐在案前,脸庞埋在昏黄的烛光里,晦暗难明。
饭碗仍被他捏在左手上,他拾起玉箸,重新夹菜,埋头扒完一碗饭,起身离开。
酒楼外,夜深人散,灯火阑珊,她来时乘坐的那辆马车早已不在。
谢不渝停在原地看了很久,忽听得大街前头传来飒沓脚步声,侧目看去,却是巡夜的金吾卫。
他收回视线,掩藏住眼底失落,举步往府里走。
——你要是介意,大可不必与我在一起。
刚走一步,像是被下了诅咒,那含着冷笑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谢不渝脸色发白,脚像灌了铅,走得无比艰难。
介意吗?
对,介意啊,凭什么不介意?
当初是她说愿意等,也是她言而无信,整整五年不给他一句回应与解释。
如今,他本来什么也不再希冀了,又是她死缠烂打,满嘴蜜一样的谎话,诓得他再次低头,心甘情愿做与她偷情的奸夫,他凭什么不能介意?
做她的驸马,听她唤一声“夫君”
,与她以夫妻的名义生活在这世上,是他憧憬了多少年、多少次的事。
她不会不知道。
她亲手碾碎过这份憧憬,又亲手粘回来,粘完后却来提醒他,她与旁人做过夫妻。
当“我跟他做过夫妻”
这句话从她口中说出来时,他胸中有难以遏制的妒火。
他其实并没有发自内心接纳萧雁心是她夫君的这个事实。
他不敢去想象他们生活在一起的画面,不敢去正视他们在世人眼中的关系……对,哪怕萧雁心已是一个死人,死在她手上,他也会因为他们存在“夫妻”
这个关系而痛苦。
那,痛苦的背后是什么呢?
其实,不仅仅是介意,更是嫉妒。
第28章
“我没有心事。”
夏夜的风闷像一盆烧不完的炭,令人窒息,谢不渝扯开衣襟。
走进府门,前方传来阵阵拳风声,是孔屏在庭院里打拳,赤裸上身,以前精瘦的骨架已有几分魁梧。
谢不渝没看,径自穿过庭院往后宅走,孔屏叫住他,沾沾自喜地挺一挺胸脯,双手握拳,鼓出一身腱子肉,自豪道:“怎么样,二哥,跟你比也不差多少了吧?”
“嗯。”
谢不渝散漫地应一声,孔屏觉察他情绪很不对,借着月色一看,吓得差点失声。
“二哥,你没事吧?”
谢不渝平日也没少黑脸,特别是在军营里训人的时候,那脸色,凶狠得跟阎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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