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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最下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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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鸣突然聒噪起来,沈钧钰望着父亲鬓角新添的白发:“儿子记下了。

“真记下了?“沈文渊狐疑地打量他,“往日我说这些,你早跳起来骂我老狐狸。

沈钧钰垂眸盯着盏中倒影:“成家后,方知父亲当年。

“他忽然转了话头,“母亲昨日来信,说秋后要回京。

沈文渊手中茶盏哐当砸在石案上,溅出的酸梅汤洇湿了蟒纹:“你娘还提没提别的?比如。

比如西跨院那档子事?“

“母亲说佛堂清净,倒比侯府舒心。

“沈钧钰慢条斯理拭去溅到手背的汤渍,“还让儿子转告父亲,既已纳了新人,就别再往庙里送经书——晦气。

沈文渊霍然起身,腰间玉佩撞得叮当乱响:“混账!

为父都跪了三天祠堂。

“祠堂青砖硬,跪着硌膝盖。

“沈钧钰突然抬眸,眼底映着碎金般的桂影,“可比起母亲在佛堂抄的七百卷《地藏经》,父亲这膝盖怕是金贵得多。

沈文渊气得胡须直颤,广袖扫落满案桂花:“竖子!

你懂什么?当年。

“当年您说逢场作戏,转头就收了人家绣的并蒂莲香囊。

“沈钧钰拂去落在肩头的桂子,“母亲捧着香囊来问我,说这花样衬不衬她的新袄。

树影忽然摇晃得厉害,沈文渊踉跄着扶住桂树。

那年他随口夸了句通房丫鬟手巧,转天就在书房发现了绣着鸳鸯的香囊。

原当是风月趣事,却不知那抹并蒂莲成了扎在老妻心头的刺。

“为父。

“他嗓音突然哑了,“上月已将那院子的人遣散了。

沈钧钰指尖捏碎一朵桂花:“这话您该去跟母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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