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强移栖息一枝安(第2页)
宁王一脉就此在江西安家落户。
可他们心中的不满与仇恨却也随着血脉代代遗留下来。
到了朱宸濠这一代,他曾见过好几个江湖术士,其中有一个独眼龙先生叫李自然的,一见他便道:“王爷有天子骨相。”
他自觉自己的野心从未泄露,就连枕边人娄王妃也一无所知,可这个李先生竟然一语就说出了他内心所渴望之物,可见是比真金还真。
他就此开始为登上大位而谋划。
可藩王被荣养太过,他手里是要才无才,要军无军,为今之计,就只能从中央忽悠。
为实现这点,他先前以重金贿赂刘瑾,现下看来,还得加上一个李越。
可他身边的长史却劝他不要贸然送金,听闻李越为人正直,再说在皇上身边,日日享帝王供奉,连殷商王爵的古玉都轻易佩得,只怕不似刘瑾的眼皮那么浅,未必看得上这些,倒不如细细打听,投其所好。
宁王一想也是,略一思索,就想到了李越之师——唐伯虎。
唐伯虎才华横溢,天下闻名,若能拉拢唐伯虎,再由他牵桥搭线,与李越交好,不是一举两得,一箭双雕。
想到此,他就派自己的王府内观梁安前往苏州拜访唐伯虎。
处于风暴中心外的唐伯虎都被硬生生地扯了进来,更何况作为原配妻子的贞筠。
她对着洪水一般的拜帖和礼物,当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她喃喃道:“居然连仁和长公主、永康长公主和英国公夫人都邀请我去做客……这也太可怕了吧。”
她是和朱夫人学过礼尚往来,可朱夫人可从来没教过她,遇到帝国金字塔顶的人物井喷式示好时该怎么办啊。
这收礼也不是,全部拒绝更不是。
她在家中来回踱步,坐立不安,扰得大福也跟在她脚边蹦蹦跳跳,瘸了一只腿的狗子走路摇摇摆摆,不出一会儿就吐长了舌头,扑哧扑哧地喘气。
时春看得也是烦闷:“你怕什么,等李越回来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不知不觉间,她也对李越有了全然的信任,认为天下事在他手中,都能迎刃而解。
贞筠同样也是如此,孰不知,她们以为无所不能的李越,此刻正在乾清宫中发怔。
初潮的姑娘们经期一般都很紊乱,而月池在高度紧张下,经期时自然更加痛苦,这使得她脾气暴躁,不同往常,所以才能干得出当面扫朱厚照面子的事。
在事后冷静下来,她心中也隐隐有点后悔,她明明能以更和缓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为何要直接把皇帝的脸放在地上踩。
在决定做官的那刻起,就注定她不能像当年一样任意妄为,把朱厚照按在床上打的事,估计是再也做不成了。
她本打算想个办法哄哄朱厚照,谁知,不必她哄,朱厚照自己就好转过来,而且待她更加亲厚。
他竟然为她的会试找了一个补习老师!
吏部右侍郎王鏊的父亲王琬于弘治十六年去世,王鏊返乡奔丧,待到父丧期满,谁知又碰上了国丧。
他回京之后,面见朱厚照时,就忍不住回忆起孝宗昔年的音容笑貌,不由痛哭流涕。
朱厚照也很是感伤,当即将他起复为吏部左侍郎,并且任副总裁,参与编修《明孝宗实录》,还委任他三日入宫讲学一次。
王鏊大为感动,一时涕泗横流,直到回家之后,都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熬了几夜备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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