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反观江莳年,被无数世家女眷们纷纷簇拥着道贺,什么定王殿下如此英武,真叫人羡慕,什么定王妃真有福气,得夫如此夫复何求……
江莳年则笑眯眯一一回应道:“哈哈,别夸啦别夸啦,会飘的。”
“哈哈哈,我家王爷确实不错!”
“谢谢谢谢,过奖了……”
在无数人声喧杂之中,没一会儿,礼官们开始准备第二场比试。
一站一坐,此刻的演武场上,傅玄昭和晏希驰并排朝着远方城楼的方向。
两个男人皆气势凌人,仿佛独立于满场喧哗之外。
“定王殿下,恭喜。”
负手而立等待期间,傅玄昭口中道着恭喜,语气却无半分无有恭喜之意。
“承让。”
同样远眺,手肘搭在轮椅两侧,晏希驰习惯性摩挲腕间袖箭,声线沁凉无波。
“下一场,傅某定当竭尽全力,夺靶。”
最后两个字,傅玄昭咬字很重,似带了某种深切刻骨的情绪。
“爬得够快,实力也不错。”
指节轻扣轮椅,晏希驰后半句语气同样寒凛了几分:“但看你有无那个本事。”
轻嗤了一声,片刻静默。
“晏希驰,你猜傅某为何爬得够快。”
“无妨。”
晏希驰声线很淡:“输家永远是输家。”
“是么。”
傅玄昭双手架在弓.弩之上:“赢家赢的,有时不过一场梦幻泡影。”
“是么,输家输的,有时却乃半生真实。”
至此。
两个男人面上神色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按在弓.弩上的手背青筋暴起,搭在轮椅上的指节同样血脉偾张。
好像谁都在尽力维持体面和风度,实际谁也做不到心如止水。
世人爱怨情仇,极致者,无非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很显然的,江莳年曾经在晏希驰面前求情,以色安抚,求他放过傅玄昭。
晏希驰勉强受用了,傅玄昭却走上另一极端。
他的人生从此偏离轨迹,曾经被权力压制的屈辱,被爱人背叛的苦痛,被人摁在地上摩擦却无能反抗的心神冲击,那些日日夜夜捱过的精神折磨,又岂是三言两语可以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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