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药蛊承脉护苗疆 阳草新芽继初心
春分刚过,青城山的杜鹃开得正盛,五行坛的土坛边冒出簇簇新绿。
我正与小义研究玄机子新绘的阳阵辅图,珍香的剑魂突然从剑穗中飘出,赤光里裹着片带着晨露的苗绣:“道爷,是阿朵婆婆的信,她说要在清明举行传位仪式,邀我们去苗寨见证。”
绣帕上用靛蓝丝线绣着药篓与银蛊,边角还缀着三颗干制的阳藿籽——那是去年巡游苗疆时,阿朵赠予的至阳草药信物。
想起老妪握着银蛊针的模样,我不禁莞尔:彼时她教蛊师以银线蛊辅佐阳气感应,指尖捻起的头花蓼在阳光下泛着金光,说“苗寨的药,要和道家的阳心合在一起才管用”
。
玄机子将一匣聚阳符塞进我行囊:“苗疆多瘴气,近年幽冥界的阴邪常借瘴气滋扰,阿朵传位怕是早有预谋。”
他指尖点向罗盘,指针在西南方向微微震颤,“这孩子阿苗,我前年见过一面,识药辨蛊极有天赋,只是心性尚需打磨。”
踏云赶往湘西德夯苗寨时,恰逢晨雾未散。
矮寨大桥如钢铁飞虹横跨峡谷,下方青灰吊脚楼依山而建,层层梯田在雾中若隐若现。
石板路尽头的晒谷场上,已搭起高高的祖师坛,坛前晾晒着数十种草药,蜈蚣、桑寄生、黔淫羊藿整齐排列,阳光穿过雾霭洒在药草上,泛起细碎的金光。
“张道长!”
清脆的喊声从木楼传来,阿苗挎着药篓奔下楼,银饰在腰间叮当作响。
少女梳着双丫髻,头缠靛蓝布帕,眉眼间依稀有阿朵的影子,只是脸颊还带着稚气,药篓里的铁筷子草沾着新鲜泥土:“婆婆在坛后制药呢,说要给您看新炮制的阳藿酒。”
穿过挂满玉米串的吊脚楼群落,阿朵正坐在火塘边翻炒草药。
老妪的头发已全白,却依旧精神矍铄,见我进来便举起手中的陶罐:“道爷尝尝这个,用赤焰草和十首烈阳蛇蜕泡的,比去年的阳藿酒更烈。”
陶罐启封的刹那,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珍香的赤光竟与酒气缠绕在一起,化作细小的朱雀纹路。
火塘边的竹架上,摆满了刻着纹路的土砖——正是苗医的砖火疗法器具。
阿朵指着砖上的凹槽:“这些砖要埋在阳坡晒足百日,烧红后铺上新鲜阳藿,能吸出病人骨血里的阴寒。”
她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帕子上竟沾了点血丝,阿苗连忙递上汤药,眼中满是担忧。
“我这身子骨,撑不住啦。”
阿朵握住孙女的手,指尖抚过她腕间的银蛊镯,“苗寨的药脉,该交给年轻人了。”
原来去年她随我们巡游时,便察觉体内阳气渐衰,回寨后便开始教阿苗辨识至阳草药,琢磨着将苗医“冷病热治”
的原则与道家阳气理念结合。
传位仪式定在清明当日,按苗寨老司迁阶的规矩,要举行三天三夜的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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