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渔溪村再遇
离开乌镇的第三日,掌心的阴罗令?木突然转向西南,幽绿微光在晨光中晃得人眼晕。
珍香的虚影从剑穗里探出来,红衣边角还沾着南湖水雾的潮气:“道爷,令牌指引的方向变了,像是有更重的阴气在牵引。”
我顺着光点望去,远处青瓦连绵,正是渔溪村的轮廓。
五年前在此除水煞的记忆突然翻涌上来——那时溪水清得能看见游鱼,村民们在杨泗将军庙前晒渔网,老村长还塞给我一坛自酿的梅子酒。
可如今尚未进村,一股混杂着腥臭与铁锈的气味便扑面而来,让人心头发紧。
“不对劲。”
我加快脚步,青云剑在鞘中隐隐震颤,剑身的淡红纹路比在乌镇时更加明亮。
刚到村口的石桥,就见昔日平整的青石板裂着缝隙,缝隙里渗着墨绿色的水渍,踩上去黏腻打滑。
岸边的渔船歪歪扭扭地泊着,船板被腐蚀得坑坑洼洼,像是被万千虫蚁啃噬过,连桐油防水层都化作了黑泥。
“张道长!
张道长!”
熟悉的呼喊声传来,老村长拄着枣木拐杖跌跌撞撞跑来,花白的胡须上沾着草屑,眼眶红肿得像核桃,“您可算来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他抓住我的衣袖,指腹的老茧蹭得人发疼:“半个月前,渔溪的水突然就浑了,起初是发绿,后来变成墨黑,舀起来闻着像烂鱼肠。
村民喝了就上吐下泻,拉出来的全是绿水,连牲口都不敢碰溪水。”
我跟着他往村里走,沿途的房屋都关着门窗,墙根下堆着半干的黄泥——显然是村民们想堵截渗进来的溪水。
路过杨泗将军庙时,只见庙门歪斜,匾额上的“护国佑民”
四个字被黑水浸得模糊,门前的香炉翻倒在地,香灰与墨绿溪水混在一起,凝成诡异的油膏状。
“夜里更吓人。”
老村长的声音发颤,“总有人看见溪边晃着黑影,穿得像戏文里的水神,手里举着黑幡,嘴里念叨着‘祭水神’。
前天二柱家的小子偷偷去看,回来就发了疯,嘴里喊着‘水要吃人了’,今天早上就没气了……”
话音未落,村后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救命啊!
三娃子他不行了!”
我心中一沉,拔腿就往溪边跑。
珍香的虚影在剑穗上急得打转:“道爷,阴气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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