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火场寻踪
枣红马的蹄铁刚踏过临安城南的焦土,掌心的三枚阴罗令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火令表面的红纹如活物般扭曲,竟穿透天罡符的压制,在空气中映出一团跳动的绿火虚影——那位置分明是我们刚离开的火场深处,绝非林屋洞的方向。
“不对劲!”
我猛地勒住缰绳,枣红马前蹄腾空发出一声长嘶。
阿朵的白马险些撞上来,她褐红色披风下的手已按在竹筐上:“是火蛊的邪气!
比刚才更浓了,而且”
她银饰铃铛急促作响,“带着活人的阳气,还是稚童的气息!”
珍香的虚影突然从青云剑中飘出,红衣被无形的热浪炙得发颤:“道爷,火场里还有祭坛!
阴罗令在呼应血祭的气息!”
她话音未落,远处火场突然传来一声孩童的啼哭,虽微弱却清晰,像针一样扎在人心上。
“不好!”
我翻身下马,将缰绳往阿朵手里一塞,“定是火使还有后手!
我们进去!”
不等她说完,已提着青云剑冲进弥漫的浓烟中。
珍香的红衣在我身后展开,化作一道红影劈开呛人的烟灰,为我指引方向。
火场比来时更显狰狞。
原本坍塌的房屋残骸下,残火仍在“噼啪”
作响,焦黑的梁木时不时发出断裂的脆响,空气中混杂着烧焦的木头味与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脚下的土地还带着灼人的温度,每走一步都能听见烟尘下的炭火“滋滋”
作响,鞋底几乎要被烫穿。
“往这边!”
珍香的声音穿透浓烟,“邪气在东北方向的破庙!”
我循着她的指引拐过一道断墙,眼前突然开阔起来——一座破败的山神庙矗立在火场中央,庙顶的瓦片已烧得所剩无几,仅剩的两根立柱焦黑如炭,而庙门前的空地上,赫然立着一座半人高的黑色祭坛。
祭坛由光滑的黑石砌成,表面刻满了扭曲的血红色符咒,符咒缝隙里还渗着未干的血迹。
三名孩童被粗麻绳绑在祭坛顶端的木桩上,他们浑身发抖,脸上沾满烟灰,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最左边的小男孩约莫五六岁,右手腕被绳子勒出深深的红痕,泪水混着烟尘在脸上冲出两道沟壑。
一个穿红衫的女子正站在祭坛前,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红绳束在脑后,手中握着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
那匕首刃口沾着几滴鲜血,显然刚划破了某个孩童的皮肤——祭坛边缘的凹槽里,正有细小的血珠顺着符咒纹路缓缓流淌,在坛底汇聚成一小滩暗红的血池。
听见脚步声,女子缓缓转身。
她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眉眼间带着一股狠厉的邪气,红衫领口绣着与男火使相同的火焰纹路,只是纹路更纤细,像是缠绕的毒蛇。
看到我手中的青云剑,她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张守义,来得正好!
我还以为要多等些时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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