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的过往
终南山脚的破道观里,香炉积灰,唯有窗棂上挂着的旧铜铃,还在风里偶尔响几声。
坐在门槛上,手里摩挲着半块刻石“道”
字的木牌,目光望向远山,像是要穿透层层云雾,看到几十年前的光景。
那时他还是个叫张阿牛的少年,跟着师父在青城山修行。
师父总说“道在心中,亦在世间”
,可他年少轻狂,总觉得斩妖除魔才是正道。
直到那年山下瘟疫横行,师父带着他日夜熬药,耗尽修为救了半个村子的人,自己却油尽灯枯。
临终前,师父把这半块木牌塞给他,只留下一句“守道不难,难在守心”
。
后来他四处游历,见惯了人间疾苦,也看透了邪祟作祟,慢慢从冲动少年磨成了沉稳道爷,最后选了这处破道观落脚,一待就是二十年。
只是没人知道,每个深夜,他都会对着那半块木牌发呆,师父的话,总在耳边萦绕。
半生道途,一心守土。
很少主动提起自己的过往,那些藏在岁月里的故事,大多是我在跟着他学道术的间隙,从他偶尔的念叨、乡邻的闲谈里,一点点拼凑出来的。
他的半生,都绕着“道”
字打转,从年少拜师到中年守土,每一步都藏着对道术的敬畏,也藏着对乡邻的牵挂。
晨钟暮鼓,草药为伴,的小院,在邻村最东边,紧挨着药王山的山脚。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格外整齐:靠东墙搭着一个草药棚,棚下码着十几个陶罐,分别装着晒干的艾草、菖蒲、三叉苦,每个陶罐上都贴着毛笔写的标签,字迹工整;院子中央的石桌上,常年摆着一个罗盘和一叠符纸,石桌旁的老槐树下,放着一把竹制躺椅,那是他午后歇脚的地方;正屋的门楣上,贴着一张暗红色的镇宅符,门框两侧挂着两串晒干的艾草,风吹过,会飘来淡淡的清香。
每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就起床了。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正屋的关公像前焚香。
三只香点燃,插在青铜香炉里,他会对着神像躬身三拜,嘴里轻声念着:“帝君在上,弟子张守义,今日依旧守着这方水土,护着这方百姓,望帝君庇佑,诸事顺遂。”
拜完关公,他会拿起扫帚,把院子里的落叶、杂草扫得干干净净,连石桌的缝隙都要用布擦一遍——这是师父教他的“敬物”
,也是他对生活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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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很简单,通常是一碗稀粥、一碟咸菜,偶尔会就着半个玉米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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