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他的战场与她的灯塔
国际医学伦理委员会的紧急通知,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沈聿怀刚刚清除了所有可见敌人的心境中,激起了新的波澜。
匿名质询?紧急听证会?在这个时间点?
他立刻意识到,这恐怕是罗克兰,或者其背后可能残存的势力,在彻底倒下前,掷出的最后一枚、也是最“合规”
的炸弹。
他们无法在学术上正面击败他,无法用卑劣手段摧毁温念初,便试图利用行业规则和伦理框架,来质疑和束缚他的研究和实践。
沈聿怀没有立刻回复邮件,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
他冷静地驱车回到他与温念初暂住的工作室。
这里原本是一个废弃的仓库,被他们租下后,改造成了兼具生活与创作功能的宽敞空间,高大的窗户引入充足的自然光,墙上挂着温念初《修复》系列的小样和新的创作草图,角落里摆放着沈聿怀的书籍和资料,充满了生活与思想交融的气息。
温念初正站在一个巨大的画架前,对着上面一幅刚刚勾勒出雏形的炭笔素描沉思。
画面上是一个背对观众、张开双臂的身影,站在一片象征着废墟的凌乱线条之中,仰头迎向从画面顶端洒下的、用橡皮擦出的留白光束。
姿态充满了挣扎后的宁静与渴望。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看到沈聿怀,脸上立刻露出笑容,但随即敏锐地察觉到他眉宇间一丝未散的凝重。
“怎么了?”
她放下炭笔,走过来,“罗克兰那边不顺利?”
“他很‘顺利’地把自己送进了警方视线。”
沈聿怀语气平淡,将车载屏幕上那条通知的内容告诉了她。
温念初听完,眉头也蹙了起来:“伦理听证会?他们还想怎么样?”
“这是最后的战场了。”
沈聿怀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眼神深邃,“他们想从根子上,质疑‘双向脱敏’以及由此衍生的‘关系场’理论的伦理基础,尤其是我与你之间,从医患到伴侣的这段经历,会成为他们攻击的重点。
如果听证会结果不利,我的执业资格、研究项目的资助、甚至已经出版的着作,都可能受到影响。”
这不再是对个人的攻击,而是对他学术生命和事业根基的挑战。
温念初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你怕吗?”
沈聿怀低头看她,看到她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持,摇了摇头:“不怕。
我的研究经得起检验,我们的感情坦荡无私。
我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厌倦了。
厌倦了需要不断地向外界证明我们存在的合理性与正当性。”
温念初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温柔而坚定:“那就最后一次。
用最堂堂正正的方式,堵住所有人的嘴。
让这次听证会,成为你理论最有力的背书,也成为我们关系最公开的见证。”
她仰起脸,眼神清亮地看着他:“我陪你一起去。”
沈聿怀心中一暖,反手握紧她的手:“好。”
接下来的几天,沈聿怀进入了高强度的工作状态。
他没有试图去打听匿名质询的具体内容(那违反听证会程序),而是开始系统性地整理“双向脱敏”
疗法所有的原始数据、临床记录(严格匿名化处理)、伦理审查文件、以及来自全球多个独立研究团队的验证报告。
他重新审视与温念初的“互助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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