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惊帝王也玩强制爱十九
那笑容里有满足,有欢喜,有一种压抑太久之后终于释放的畅快——可那底下,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小心翼翼的、生怕这一切只是幻觉的恐惧。
“陛下。”
南忆春开口,声音有些哑。
他的嗓子还带着药后的干涩,两个字说出来,轻得像风吹过的桃枝。
楚时岸听见这两个字,身体又僵了一下。
他的眼神闪了闪,像是被这两个字提醒了什么——提醒了他和南忆春之间隔着的东西。
君臣之别,师徒之分,十年的规矩,十年的克制。
这些东西像一道无形的墙,横亘在他们之间,他花了十年的时间都没能把它推倒。
可现在——他低头,看了一眼南忆春脚踝上的链子。
银白色的,在烛光里泛着冷冽的光,扣在那截纤细白皙的脚踝上,像一件精美而又残忍的首饰。
他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对上南忆春的目光。
那双瑞凤眼里没有他害怕看到的东西——没有恐惧,没有厌恶,没有失望,没有疏离。
只有一片安静的、清澈的、像是深秋湖水一样的平静。
那平静里甚至带着一点温柔,一点心疼,一点他看不懂的、很深很沉的东西。
楚时岸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他把脸又埋进南忆春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太傅……忆春……你别这样看我。”
“那陛下想让臣怎么看?”
南忆春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温和和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像是在御书房里批折子时的闲聊,像是在桃园里看花时的轻语。
楚时岸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他想起福顺的话。
那是几天前的夜里,他又失眠了,一个人在乾清宫里坐到半夜。
福顺进来添灯油,看见他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奏折,却一个字都没写。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忽然开口:“福顺,朕是不是疯了?”
福顺的手抖了一下,灯油洒了几滴。
他放下油壶,跪下来,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皇上是太累了。”
“不是累。”
楚时岸摇头,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上,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朕是……太想他了。
想得睡不着,想得吃不下,想得看见谁跟他说话就想把那个人赶出宫去。
朕知道这样不对,可朕控制不了。
朕越想控制,就越控制不了。
朕觉得自己……快炸了。”
福顺跪在地上,沉默了很久。
他伺候了皇上十年,看着他从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孩子长成杀伐果决的少年天子。
他见过皇上在朝堂上的威严,见过他在太傅面前的乖巧,见过他批折子时的专注,见过他练剑时的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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