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南庚迁奄王都的再次漂泊
祖乙靠着巫贤那套“神权政治”
,给商王朝打了一剂强心针,算是把“九世之乱”
最凶险的那阵高烧给压了下去。
可病根儿没除,人还是虚的。
这“中宗”
的庙号听着响亮,但朝廷内外的明眼人都知道,这“复兴”
的架子,下面撑着的柱子,已经有不少被虫蛀空了。
果然,祖乙一死,那股子刚聚起来没多久的精气神,又开始肉眼可见地消散。
他的儿子祖辛、孙子祖丁(后祖丁)接连在位,史书照例是语焉不详,没留下什么像样的文治武功。
这通常不是啥好兆头,说明王朝又陷入了某种平庸的维持状态,甚至可能是暗流汹涌,只是还没到炸开锅的时候。
等王位传到南庚手里时(南庚是祖丁的堂兄弟,这继承关系本身就透着股不稳定的味道),局面恐怕已经相当难看了。
于是,那个在“九世之乱”
中仿佛梦魇般的两个字,又一次摆在了商王面前——迁都。
《古本竹书纪年》冷冰冰地记了一笔:“南庚更自庇迁于奄。”
“庇”
地,大概就是祖乙迁的那个“邢”
或“耿”
;“奄”
在哪儿?一般认为就是后来鲁国的故都,今山东曲阜一带。
从豫北冀南的“庇”
,向东南搬到山东的“奄”
,这又是一次数百里的大迁徙。
如果说之前仲丁迁嚣、河亶甲迁相,还可能掺杂着避敌(蓝夷)、避水(黄河)等相对“被动”
或“对外”
的因素,那么南庚这次迁奄,味道就更苦涩了,它很可能是一次由内部危机驱动的、无奈的出走。
首先,王畿经济可能又出了大问题。
“庇”
地经过祖乙、祖辛、祖丁几代经营,或许初期还行,但商代那种早期农业对地力消耗极大,又没有成熟的轮作和施肥技术,一片土地经过几十年密集耕作和聚居,很容易出现地力衰竭、环境恶化的问题。
都城人口集中,贵族生活奢靡,手工业规模庞大,对木材、水源、陶土等资源的消耗是惊人的。
几十年下来,“庇”
地周围可能已是童山濯濯,水源污染或短缺,农田产出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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