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傅说举胥靡奴隶宰相的千古佳话
傅岩那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它不在繁华的邑落,而是黄河拐弯处的一段险隘(ài)。
脚下是咆哮的浊浪,头顶是狰狞的崖壁。
来到这里的人,只有一个身份——胥靡。
“胥靡”
是啥?简单说,就是戴着锁链干苦役的囚徒或奴隶。
这些人里,有战俘,有罪犯,有欠债卖身的,成分复杂,但命运相同:在皮鞭和烈日下,凿石、夯土、修筑防御工事或道路,直到累死、病死,或者被滚落的山石、决口的河水吞没。
他们是商朝社会最底层的一撮尘土,名字不配被甲骨刻辞记载,生命轻贱如虫蚁。
我们的主角傅说,就是这尘土中的一粒。
在武丁的“寻梦”
使臣到来之前,傅说每天的生活单调而残酷。
天不亮就被监工的呼喝与鞭响惊醒,拖着冰冷的锁链,和一群同样麻木的同伴走向工地。
他们的主要工作,是“筑”
。
用木板夹成槽,填入湿土,再用沉重的石杵(chu)一下一下夯(hāng)实,筑成抵挡河水的堤墙,或者连通隘口的道路。
这活儿需要力气,更需要一种枯燥到极致的耐心。
一杵下去,土层只会凹陷分毫;筑起一版(段)合格的墙,需要成千上万次重复的撞击。
汗水渗进眼睛,混合着尘土,蜇得生疼。
手心的血泡磨破,结成厚茧,再磨破。
监工的叱骂和鞭影,是唯一的节奏伴奏。
休息时,就蜷缩在简陋的窝棚里,嚼着粗糙的黍(shu)饼,望着天上星月,或者听着黄河永无休止的咆哮。
关于未来?没有未来。
要么某天累倒在墙下,被随意埋掉;要么在洪水或塌方中瞬间消失。
这就是胥靡们全部的人生预期。
然而,傅说似乎有些不同。
同样是夯土,他夯的墙段,总是更平、更直、更结实。
监工挑剔的目光扫过,也很难找出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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