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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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农的牢房和洛阳没什么区别,阴森潮湿恐怖,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霉臭的味道。
李贤早有准备,陆黑是在底层厮混大的,这点子气味更是不算什么,而李敬业三人则是第一次光顾这种地方,脸色全都有些不太好看。
和当初的胡天野一样,这个失风被擒的飞贼同样受到了特别待遇,被单独关押不说,人还被镣铐上锁在一个立柱上,根本动弹不得。
只见其上身赤裸,前胸上伤口错综密布,李贤一眼望去,竟还瞥见了几处焦黑的伤痕,鼻子还隐约闻到了一股腥臭,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殿……六公子,就是他了。”
韩全回过头来,脸色颇有些不自然,“他到案之后在公堂上大放厥词痛骂柳家和李相爷,结果柳家硬是指认除了珠串之外还有其他珠宝也丢了,所以严刑拷打到现在。
这牢房中的狱卒不少都收了柳家的贿赂,下官刚刚颇费了一些功夫才安排妥当。”
李贤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从刚刚的情形来看,这韩全应该是不知道他和李义府那点芥蒂的,怎么现在似乎隐隐朝着那个方向走?要说这韩全一下子变机灵了,可能性不大啊!
这番话声音不小,因此那个被锁在柱子上的人也听得清清楚楚,一双黯淡的眼睛忽然就有了神采,蠕动了一下嘴唇想要说话,但最终还是沉默了下来。
李贤思来想去不得要领,只得又问道:“你说柳家被偷的珠串价值万贯,难不成是合浦珠?”
“下官只是看了一眼就被柳家拿回去了。
那珠串虽是证物,但他们说这是送给李相爷的,所以下官自然不好留难。”
韩全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比划了一下,“每颗珍珠都有这么大,浑圆饱满,绝对是上品。”
“上品?就是贡品也未必有这么大的珍珠!”
那个锁在柱子上的人冷不丁冒出了一句话,然后又冷笑连连道:“李义府是天下第一贪,柳家何尝不是吃得嘴上流油!
光是卖官所得,至少是这串珍珠的十倍百倍!”
第六十三章大变活人,高人指点
卖官!
这句话让李贤心头大振,而李敬业和程伯虎同样是两眼放光。
李义府卖官的传闻他们听到过不少,奈何这种事情向来做得隐秘,所以几乎抓不到实证。
在高兴之余,李贤忽然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他母后警告李义府收敛,是否不单单是为了他那件事,而是另有玄机?所谓的收敛,会不会指的就是这卖官?
韩全已经是吓得面如土色,正想开口斥喝时,忽然看见李贤等人脸色有异,又想到来之前那人的警告,到了嘴边的话立刻吞了回去。
李贤心中盘算了一下,虽说觉得这卖官一事未必就能扳倒李义府,但不试一试他也确实不甘心。
当下他慢条斯理地踱步上前,在那人面前数步远的地方站定,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忽然笑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吴……我凭什么告诉你?”
“不说就算了!”
李贤又在他身上扫了几眼,心中猛地一动,紧接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回头就招呼了一声:“好了,这闲事我们也不管了,大家回头睡大觉去。
到时候再和附近的折冲府打个招呼,等御驾过去后派兵来剿匪,反正我和敬业丢了东西,不找出来就不算完!”
李贤一把拽了薛讷往回走,李敬业程伯虎自然紧跟其后,倒是把韩全撂在那里不上不下满脸惶然。
直到出了牢房,薛讷方才来得及丢出了心底的问题:“六郎,你怎么忽然就撒手不管了?”
李贤白了薛讷一眼,见李敬业也有些莫名其妙,反倒是程伯虎似乎有些明白,当下也不解释,径直一言不发地往外头走。
这下没走几步,后头便传来了一个声音:“六公子,六公子请留步!”
后面越是叫得大声,李贤越是不理不睬,结果韩全最终追了上来,一把拦在他面前,气喘吁吁地道:“六公子不是说要见他,怎么见着了反而……”
“你以为我是傻瓜?随便找个人也想糊弄了我!”
李贤死死地盯着韩全的眼睛,恨不得一巴掌打烂了那张脸,“我倒是想知道,究竟是哪位高人指点了你,居然用出这种大变活人的招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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