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第2页)
宋嘉言写的是一份:论兄终弟及书。
彭老相爷与宋荣分别看过,两人都是混迹官场多年的老狐狸,对于宋嘉言的胆量气魄却是极为佩服的。
无他,宋嘉言这份诏书上话并不多,却是字字穿心断肠:昔闻庄公母,汉有窦太后,今太后娘娘意欲兄终弟及,偏爱幼子之心,天下皆知。
万物有代谢,皇位有更迭,太后欲我死矣,置皇子皇女于何地。
我之将死,唯望亲王殿下荣登皇位,善视天下,善视皇子皇女。
这完全是赤果果的翻脸的节奏啊。
宋嘉言道,“太后如此,无非是想仁德亲王登基罢了。
孝顺孝顺,顺者,孝矣。
既然是老人家的心愿,没有不成全的道理。
”
闻此言,彭老相爷立刻起身,一撩衣摆,便推金山、倒玉柱的跪了下去,道,“老臣深受陛下大恩,皇位更迭,自夏商起,从来是父传子、子传孙,除非陛下无嗣,方另择宗室承袭皇位。
今陛下有数子,焉可令藩王承袭帝位?老臣请娘娘收回此诏!
”说着,一个头叩在地上。
宋嘉言脸上没有半分动容,根本不理会彭老相爷的话,反道,“太后置我于死地,仁德亲王意欲迁陛下、皇子、皇女们于亲王府。
我死就死了,只是可惜丈夫与儿女们将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彭相阅事无数,精通史实,与其孩子们落入野心家之手,不如一开始就将皇位奉送。
彭相不必担忧,新帝登基,照样要施恩老臣。
”
彭老相爷多年老臣,能做到首辅,自然是一流人物。
现在后宫要翻天,昭文帝病重,哪怕不想干预后宫之事,彭老相爷也要表态了。
他沉声道,“娘娘此话,老臣不敢应奉。
太后是陛下生母,娘娘是陛下正妻,俱是身份尊贵之人,恕老臣直言,再如何尊贵,娘娘与太后也要遵从祖宗法度、皇家规矩。
谁是谁非,谁为储君,皆要按规矩法度来。
既然太后离宫,言及皇后,老臣斗胆,恳请皇后与太后当面分说一二,以正清白,以还是非。
”
“说到法度规矩,彭相为内阁之首,亦是东穆国法度规矩的护法之人,只是,我不知藩王久居帝都是何规矩?”宋嘉言道,“彭相是视而不见,还是有何难处,不妨与我直言。
”事到如今,她是绝不容仁德藩王继续留在帝都了。
彭老相爷脑中飞快盘算,沉声道,“仁德亲王就藩奏章就在内阁,既是王所请愿,没有理由不允。
”
宋嘉言温声道,“那就有劳彭相了。
”
“仁德亲王不过藩王而已,蒙蔽太后、污蔑本宫、甚至图谋圣驾,种种大逆不道,看在陛下与太后的面子,我不想计较。
”宋嘉言道,“他不适合继续留在帝都,让他就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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