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先别打草惊蛇。”
辛湄沉吟少顷,“派人查一下本州刺史、参军、市令这些人的来历,若有其他可疑人员,也一并彻查,逐一上报。”
戚吟风走后,谢不渝才开口:“昨日查账,已是打草惊蛇,他们若是先下手为强,赶回永安诬告你私铸假币,你当如何?”
“御史台有我的人,就算他们诬告,一时半会,奏章
也送不到御前。”
谢不渝欲言又止,犹疑地看着她:“你要亲自缉凶?”
辛湄没否认。
这儿是淮州,她千辛万苦得来的封邑,发生这样的大案,即便是能洗脱嫌疑也难辞其咎。
亲手缉拿凶犯,一则是为以功抵过,二则也是为一解心头恨意。
下午,孔屏那边找来的几个画师根据掌柜的描述画出了画像,几幅画风格各不相同,画中人的姿容也略有差别。
掌柜看过一遍后,选出其中最像的一幅指给辛湄看:“殿下,这张最像。
此女花容月貌,看人的眼神却锋利得很,瞧着不像善茬。”
辛湄看过去,仅是一眼,立刻想起一位故人,讶异之余,唇边不由浮上苦笑。
千想万想,竟然没想到会有她!
谢不渝坐在她身旁,自也一眼认出,略感意外,道:“她在淮州?”
“没有。”
辛湄道,“三年前,父皇为她赐婚,指了博陵崔氏三房的十二郎做她的驸马,她如今应该在深州。”
那就怪了,深州虽然离永安城近,与淮州却是相反的两个方向,来回一趟,至少要五日车程。
平白无故,此人怎么会出现在淮州,并且假冒辛湄做下大案?
“背后还有大鱼。”
谢不渝道。
辛湄明白,那股不安的预感愈发强烈,复问掌柜:“你上次见她,是在何时?”
“半个月前。”
掌柜想起一事,“对了,殿下,前些天草民听酒楼里的客官说,久顺钱庄好像还有一批‘文’字币正待开售,也不知是真是假。”
辛湄眼眸一亮,她正愁不知该如何下手捉鱼,若是久顺钱庄仍有一批假币要售卖,那她岂不是可以伺机入庄,人赃俱获?
“吟风。”
“在。”
“查实。”
“是。”
戚吟风领命退下,辛湄不再有多余要问的,屏退掌柜。
谢不渝交手坐在圈椅上,剑眉底下目色沉沉,不等辛湄开口,便严声提醒:“别忘了在棠儿墓前你承诺了什么。”
辛湄微怔,在来淮州前,他们一起祭拜棠儿,她承诺以后行事会保护好自己,不负逝者。
“钱运山被杀,足以证明他们知晓你来过,久顺钱庄若还敢公开售卖假币,必是引你入局。”
谢不渝看过来,目光严厉,“这是个杀局。”
诚然,说是不想打草惊蛇,实则背后的主谋早有所觉,敢在辛湄眼皮底下再次开售假币,不是为谋财,就是为引辛湄上钩。
倘若是后一种,待辛湄以身入局,他们势必会一不做二不休,取了她的性命。
辛湄挽起他的手臂靠过来:“这不是有六郎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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