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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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寡妇骂跑了招娣,转身对跟了出来的林娇说道:“阿娇你放心,明天婶子和你一道去祠堂。
我就不信这天下还没说理的地儿了!
”
林娇感激涕零地又要下跪,被石寡妇拦住,蹬蹬蹬跑进了屋里,出来时手上已经多了个用帕子包着的烙饼,豪慡地塞了过来说:“阿娇,比起你平日一指头戳不出一句话的蔫样,婶子倒更稀罕现在,往后就要这样才好。
饼是婶子今天做给你青山弟的,夹了腊ròu和嫩蒿菜,只留了一个,刚在锅底烘过,可香了。
你拿去和能武吃,平日可吃不到的。
”
林娇这一回是真的有些惭愧了,知道这ròu该是去年底藏到现在的,想起家里的那一叠,哪里好意思再接,推来推去,最后石寡妇掰了一小半留下,林娇实在推不过她,只得接了过来,真诚地连声道谢。
石寡妇叹了口气:“谢啥子?说起来还是婶子不好,之前不问你,只听信了旁人的烂舌头自个儿猜疑,倒是委屈你了。
说起来我家青山的命就是你那没了的男人用命换的,别说一个烙饼,就是叫我赔命我都要赔呢!
”
林娇又站着与她说了几句话,心里还记挂着另件事儿,便告辞说要回去。
石寡妇正要送她,忽然想起刚才忘了问件事,压低声道:“阿娇,弄了半天,你还没跟婶子说你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呢,婶子认识吗?”
林娇忸怩了一会,急得石寡妇直跳脚,这才说:“婶子,你可不许告诉别人。
就是隔个十天半月会过来一趟的那个货郎。
”
石寡妇一惊,第一反应咋又是货郎?再一想,桃花村人多,三两天就会有货郎补锅匠挑着担子过来转一圈,其中好几个好像都还是后生,到底是哪个?又再追问。
林娇这回是抵死不说,只羞答答表示往后再讲,惹得石寡妇笑着拧了她一把腰,骂道:“你不说婶子还不觉,一说,倒觉得是有几个后生瞧着挺不错的。
小蹄子作,不说拉倒,你当婶子稀罕听啊,等以后你求我的时候,看你还说不说。
”又借了西山顶新爬出月亮光,打量了下林娇,叹气说:“这么招人疼的一个小女人,刚那腰身我掐着,软得跟水似的,叫跟我这样的守寡,天也难容。
往后哪个烂男人敢欺负你,跟婶子说,我咬死他!
走,走,婶子送你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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