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
“死了吗?”
子娆见烛九阴身躯几次卷动,由频繁的抽颤而至僵硬,不由站起身来。
夜玄殇靠在岸边岩石之上,神情似乎有些委顿:“过去看看再说。”
不料刚刚举步,眼前猛地一黑,踉跄了一下险些踏空,勉强一提真气,经脉间空空荡荡难受至极,竟一丝力气也使不出来。
子娆急忙伸手扶他,他却硬将长剑一撑,自己站稳,剑眉紧锁。
“你身上有伤,不如在这里等我吧。”
子娆见他气色灰败,显然强封穴道压制伤势遗祸甚深,此时后果显现出来,不啻于再次重伤,担心地道:“那烛九阴看起来是活不成了,我取了蛇胆便回来,很快的。”
夜玄殇方要说话,一口血气直冲唇边,紧抿了唇忍过去,身上却阵阵泛起寒颤。
极深的疲惫透心而来,他清楚这是内伤即将发作的前兆,再不设法疗伤,后果不堪设想,只得强自调匀气息,嘱咐子娆:“千万小心。”
子娆点头答应,再次潜入湖中,一道细长的水纹通向对面小岛。
第20章第二十章
夜玄殇遥看子娆上岸,一切皆无异样,这才放心地就地坐下,缓缓引导丹元真气游走于几度遭受重创的经脉。
疼痛太甚反而变得麻木,倒不再像初时那么难以忍受,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了,最近能记起的一次也是三年之前,独自结果了来自东宫的数十名死士,也是那一次,彻底清楚了究竟是谁这么想置自己于死地。
尽数歼敌的后果是险些再也不能拿剑,伤势刚刚恢复不久,楚、穆两国便因边城小事竟至失和,几乎挥军开战,那时候楚都上郢质子府中的日子,至今仍想都不愿再想。
念头至此,真气突然毫无预兆地四窜冲撞,丹田中蓦觉绞痛,险些便要彻底失去意识,他心中顿时凛然,随即强行压制心神,专心调息运气,摒弃杂念,渐渐进入物我两忘的空明境界。
过了不多时候,他被一声低弱的呻吟惊动,一直昏迷在近处的绛衣少女慢慢恢复了意识,正以手抚额坐起身来。
夜玄殇剑眉微收,下一刻归离剑已抵向她的咽喉,待她茫然睁开眼睛时沉声吩咐:“不要乱动。”
绛衣少女愣了半晌,等看清他是谁,竟也不顾利刃加身,抬手指着他奇道:“啊……你居然还活着!”
夜玄殇淡淡道:“我好像一直不太容易死,抱歉,让姑娘失望了。”
“白龙儿呢?”
绛衣少女似乎此时才意识到情况不对,四处看去,发现已经不在原来的岛上,再往别处找去,隐约见到烛九阴伏在对面小岛上,忙以灵术遥遥召唤,烛九阴却一动不动。
她呆了片刻,扭头看夜玄殇,满脸的不能置信:“你们……你们杀了我的白龙儿?”
说着声音里已带了哭腔。
夜玄殇剑身一振,仍将她逼在数步之外,胸间却真气逆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绛衣少女眼中已经水光盈盈,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眼见就要掉下泪来,再看看远处的烛九阴,一转身,委屈万分地冲着他嚷了过去:“你杀了白龙儿!
赔我的白龙儿来!”
她这般喊了几声,夜玄殇眉峰越蹙越紧,听她不依不饶,突然冷喝了一声:“含夕公主!”
“干什么?”
绛衣少女脱口应道,忽而一顿,又道:“好啊,你知道我是谁还敢如此,我定要王兄治你的罪!”
夜玄殇暗中长叹,果然所料不错,这少女真是楚国那位含夕公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