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2页)
涟儿慢慢的坐到冰凉的地面上,小腿蜷起,像个无助的孩子般坐在牢门前,目光落到自己的小龙靴上,闷闷的说:“其实……我想了好多……从未这么苦苦思索过……每个人的仇恨都事出有因,每个人的报复都理所当然……如果是我,也会这样做的……所以,我已经不知道你们到底做错没有……”
“成王败寇,千古不变之恒理,世人只看结果,你又何必去拘泥孰是孰非?”玄羯淡淡道:“一将功成万骨枯,世人只知胜者威猛,又有谁去关心万千白骨之功?若论公平,将军只需统率三军的勇气,而将士却需以鲜血完成将军的功勋,公平何在?所以,世间没有绝对的正与负,只有胜与败。
今日我败,你杀一儆百无可厚非,不必内疚,因若今日是你败,我亦会如此。
”
涟儿怔了半晌,才低低的,用细如蚊蝇的声音说:“可我并不想杀你……”
玄羯半晌未说话,只是看着眼前仿佛在闹别扭的小孩子低着头喃喃,许久许久,他才终于开口:“养虎为患,你一日不杀我,就难保它日我再掀波澜。
”
“……”涟儿抬起头,清透的大眼睛闪动着坚定的光彩:“我想赌一下。
”
玄羯扬起一丝很冷的笑意:“代价会是江山。
”
“我不认为父皇信任的男子,会是一个残忍成性之人。
”
玄羯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天下最为可笑之事:“先帝?他信我?没错,他是信我,蠢到极点的信任!
他以为我会永远是他的好皇弟,哪怕他夺走我毕生所爱?可笑!
他最为愚蠢的是驾崩之前任命我为摄政王,辅佐幼帝,还令十三影卫听命于我!
这一切,都成为我谋生反念的契机!
”
“皇叔,我不太记得父皇是怎样一个人,可是你应该了解他,他,是一个愚蠢的人吗?”
玄羯一怔,低头沉思了一下,缓缓摇头:“皇兄文韬武略无所不精,运筹帷幄得心应手,心思细密无所不知……”
“这样的父皇,你认为他会看不出你恨他吗?”涟儿睁着大眼睛说道。
“……”
“我问过袭墨,他说父皇临终前特别叮嘱无论发生何事,都要保你周全,哪怕是新君圣旨……”涟儿一顿:“所以,袭墨告知我,若我想杀你,十三影卫便会遵从父皇遗命,誓死将你救出……”
玄羯的身子轻轻一颤,轻微的几乎感觉不到,但双手的细微颤动证明着他此刻内心的憾动……
“皇叔,你告诉涟儿,为什么父皇会特别言明:不论任何事,哪怕是新帝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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