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4页)
她是不该哭的,为了这么一个薄情的男人根本就不值得。
可是做了三年的梦,忽然被唤醒,心底最软的那一层,痛不可当。
回了书房,宫琰久久不能平静。
就连安息香也变得寡淡无味。
“再多燃一些。”
霦白若有所思的说:“主子既知王妃是无辜的,偏不苛责下毒歹人,只恐香燃再多也无法静心。”
“闭嘴。”
宫琰被他说中了心事,微微不满:“出去。”
门关上了,宫琰捏着装了断肠草的锦盒,眉心蹙紧。
她若真的恨不得雪儿死,大可以借机行凶,了结此事,又怎么会仅仅是找出下毒的人就了事?
是她隐藏的太深,还是故意在他面前扮仁慈……
满脑子都是她倔强的样子,那双乌溜溜的眸子一如往昔明亮,可却难再看尽。
“霦白。”
隔着门,宫琰声音沉冷道:“碧怜近婢犯错,难逃驭下不严之责。
传令下去,明日起,王府诸事交由王妃打点。”
“是,主子。”
霦白应声而笑,心里禁不住嘀咕,主子对王妃还是狠不下心。
这一夜,宫琰辗转反侧,睡卧不宁。
他克制着自己不要去想关于她的事,越是克制,就越忍不住去想。
她总是这么有手段,让他心乱如麻。
梳妆完毕,裴杏涵听春槿说徐碧怜在门外,便走了出去。
“这么早,怜妾夫人怎么有功夫过来?”
“妾身身边的人不检点,伤及王爷血脉。”
徐碧怜红着眼睛,缓缓的说:“王爷责罚妾身实属应当,往后府里的事情就要劳王妃费心。”
呈上了账册,徐碧怜继续道:“昨日的事情,几乎连累王妃被疑,除了转交账册,妾身特来向王妃请罪。”
裴杏涵皱眉,道:“既与你无关,何须请罪。”
她知道宫琰之所以没有刁难徐碧怜,是因为她的父亲为皇上征战,接连获胜,如今已经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了。
所以即便她只是个庶出的小姐,为九王姬妾,却能掌管府中事务。
“王妃这么说,是不肯宽恕妾身吗?”
含着恨,徐碧怜一脸的委屈。
“那丫头自幼在妾身身边伺候,才会为妾身筹谋。
所以她落得乱棍打死,喂野狗的下场,妾身虽然心疼她,却也气她如此蠢钝,断然不会为她求半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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