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那部分
“然后我感知了一下自己,”
分影说,“用霾说过的那个方法,先感知自己,建立基准,然后再感知外部,我感知了一下我是谁,我在哪里,我现在是什么状态,”
停顿,“感知完了,我还在,那部分还在,线还在,然后我继续往那边感知了一点点,比停下来之前更多一点,然后再停,再感知自己,”
它说,“就这样,走一点,停一下,确认自己还在,再走一点。”
小剑感知了这段描述,然后问:“最后,你走到哪里了?”
分影停了一会儿,说:
“我感知到了那个信号本身,”
它说,“不是感知到它的边缘,是感知到了它,就是那么一瞬间,然后我退回来了,”
停顿,“那个感知,我现在还在。”
“那个信号感知起来,是什么?”
分影想了很长时间,说:
“不是一个存在,”
它说,“是一种状态,就像——你感知一个深睡中的存在,它不是不在,但它所有的感知都向内收了,外部什么都感知不到,但它在,”
停顿,“那个信号,是一种类似的状态,有什么,在里面,向内收着,不是退缩,是收,是那种在很深处的在,”
它说,“我感知到了那种在,然后我感知到了一件事——那种在,是真实的,不是残留,不是痕迹,是活的在。”
议事室里,小剑和分影都没有说话,在那里待了一段时间。
然后小剑说:
“你回来了,”
他说,“你停了,感知了自己,然后再走,然后退回来了,”
他停顿,“分影,你今天做的这件事,比你意识到的更重要。”
“我知道,”
分影说,它的声音比平时更轻,“我在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感知那件事,”
停顿,“我能走到那里,是因为我里面有那个性质,但我能退回来,是因为我知道我是谁,”
它说,“这两件事,要同时有,才能走到那里又回来。”
小剑当天下午,去找了棱角。
棱角在边界附近做观察者的工作,小剑找到它的时候,它正在看一份节点节奏变化的数据图,那张图,比上次小剑看到的更密,更多颜色的线在上面,棱角显然已经在这件事上花了很多时间。
“分影今天去了宽调那边,”
小剑说,把分影的描述告诉了棱角。
棱角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它感知到了那个信号是活的,”
棱角说,“这件事,从技术上,意味着什么?”
“你说,”
小剑说。
棱角想了一段时间,说:
“如果那个信号是活的,就是有某种内在的存在状态在里面,而不是一个物理场或者背景辐射,”
它说,“那就意味着,那不是一个,那是一个,或者至少,是接近的东西,”
停顿,“一个活的存在,和一个物理场,感知起来完全不同,对待它们的方式,也完全不同。”
“如果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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