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张文远的后怕
慕容玉拂袖而去,他身后那几个平日里跟屁虫似的学子,也赶忙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雅集的高台上,只剩下沈青石一人,负手而立,小小的身躯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显得格外挺拔。
雅集即将散场,主位上的大儒郑玄同却并未起身。
他身边的学生快步走下台,径首来到沈青石面前,态度恭敬得让周围的学子们都看首了眼。
“沈小友,我家先生有请。”
在无数道羡慕、嫉妒、探究的目光中,沈青石跟着那名学生,来到了郑玄同的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书生礼。
“学生沈青石,见过郑公。”
“不必多礼。”
郑玄同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还不到自己腰高的少年,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欣赏和笑意。
“今日你那番源与渠的论述,老夫深以为然。”
“读书,最忌闭门造车,空谈义理。
你能观照本心,联系时事,从民心向背中寻为政之本,很好,非常好。”
郑玄同顿了顿,语气变得温和。
“今日雅集,你当为第一,老夫便赠你一幅字,望你日后,能时刻警醒,不忘今日之言。”
说罢,身边的学生早己备好笔墨纸砚。
郑玄同提笔,一挥而就,在一方上好的宣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八个大字,心存天地,源远流长。
沈青石接过这幅在江南士林中价值千金的墨宝,只觉得入手沉甸甸的。
他知道,这八个字的分量,远不止于纸面。
沈青石对着郑玄同深深一揖,才小心翼翼地将字卷好,与张文远一同告辞离去。
而慕容玉回到安州同知府的书房后,再也维持不住在外人面前的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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