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装可怜是种有效的手段
我不清楚他有没有听到或听清。
或许他听到了,但只是从耳中一掠而过,这种时候他似乎什么也不愿想、无法想,大脑早已供氧不足,全身的血液和能量都已集中在那一点上。
“喜欢吗?”
他说。
“喜欢。”
“喜欢?”
“喜欢。”
“喜欢?”
我只剩呻吟。
镜中的世德涨红了脸,红晕扩张到胸膛上,整个人都像着了火,一边还不断从额头、身上向下淌着汗滴。
他充满激情与欲望,此刻只有单一的意志,只是单纯地需要我、想要我、占有我,此外别无意志。
这极端的欲望就像死亡一样毋庸置疑、不可避免。
他任头脑淹没,迷失在极度的快感里,与快感、还有这快感的来源——我——融为一体,恨不得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
这是狂野的时刻。
他不再是那个没有活力的枯坐冥想者,不再死气沉沉,也不再是那个满口马哈拉吉语录的圣徒,不断重复着意识和我是。
他甚至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兽,啃啮撕咬。
他身上还有某种黑暗的气息,蕴藏着破坏的暴力。
我感知、承受着这一切,尤其对他身上的黑暗觉得温暖,从中感到了命运的无法抗拒和生命律动的无与伦比的美,并需要且完全接受它们。
他浑身仿佛燃烧着火焰,汗水滚滚而下。
用力扳我的脸,让我侧头去迎接他的吻。
过去最亲密的时候他也不曾这样霸道过,总是小心翼翼试探与温柔征询。
我相信现在才是真正的他,是剔除顾虑、最深处的他。
而我更喜欢这一个。
并不是所有真实都能令人喜欢,但碰巧他这样的真实令我喜欢。
镜中,两只兽交缠。
我们退化成了兽。
在向野性的回归中,在这大退化中,我彻底失去了自我。
不再有意识,不再有我是,不再有我……
我们躺着,一动不想动。
进入一种完美的温柔与休眠状态。
这是美好的一刻,仅仅静静地在一起,没有任何思想、任何欲望和任何意志,满足于愉悦,同处于幸福的平静里。
过一刻他起身,像搬动一个木偶般,搬我过去和他并排躺好,又捧着我的脸亲了一下。
“再给我背一下意识和见证者那段。”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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