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桐柏山猎人上(第3页)
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而急迫。
那头巾女子和她带来的几个“猎人”
,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如同几块融入山林的岩石,冷眼旁观着这支残兵的行动。
唯有那头巾下锐利的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跟随着陈天每一个果断的指令和动作。
队伍再次艰难启程。
这一次,目标明确——翻越“鬼见愁”
石梁,前往“老鸦窝”
。
道路果然如那女子所言,极其险峻。
所谓的“鬼见愁”
,是一道如同被巨斧劈开、近乎垂首的陡峭石壁,只有一条被山洪冲刷出来、布满湿滑苔藓和松动碎石的狭窄缝隙可供攀爬。
抬着周安邦的担架成了最大的难题,每一步都惊险万分,需要前后至少西人用绳索固定,手脚并用地向上挪动。
士兵们身上的伤口在剧烈的攀爬中被反复撕裂,血水混着汗水浸透了本就破烂的军装,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的痛哼在狭窄的石缝中回荡。
陈天走在队伍最前面,手脚并用,如同最敏捷的猿猴,为后面的担架队探路、清除障碍。
他的动作依旧沉稳有力,但每一次发力,肩背上几处被弹片擦伤、草草包扎的伤口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冷汗浸湿了内衫。
他紧抿着唇,眼神如同磐石,将所有痛苦都死死压住。
只有孙小虎紧紧跟在他身后,看到他偶尔因剧痛而瞬间绷紧又强行放松的肩膀肌肉,和他鬓角不断滚落的汗珠。
“旅座…您也受伤了…”
孙小虎的声音带着担忧,试图递过水壶。
“闭嘴!
看好脚下!”
陈天头也不回,声音冷硬如铁。
他的全部心神,都维系在身后那副在陡峭石壁上艰难移动的担架上,维系在担架上那个生死未卜的副旅长身上。
周安邦那张惨白的脸,滚烫的体温,以及那句“组织…”
的低语,如同烧红的烙铁,灼烧着他的神经。
那头巾女子和她的人,则如同真正的山鬼,远远地缀在队伍侧翼更高的山脊线上。
他们的动作轻盈迅捷,在嶙峋怪石和灌木丛中穿梭自如,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独立旅这支如同蝼蚁般在石缝中挣扎的队伍。
他们保持着沉默,如同幽灵,但那种无声的监视感,却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独立旅士兵的心头。
终于,在付出了几乎所有人最后一丝力气、又有两名抬担架的士兵失足摔下深谷(只来得及发出两声短促的惨叫便消失无踪)的惨重代价后,队伍如同经历了一场漫长的酷刑,终于挣扎着翻过了“鬼见愁”
那道如同地狱门槛的石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