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然而,此时此刻的张丽丽,与平日里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她的面容仿佛遭受了一场可怕的变形,五官被一股看不见的巨大力量肆意揉捏、拉扯着,最终扭曲成了一副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面具。
这张面具上,混合着极度的痛苦和怨毒的狂笑,让人看一眼便觉得不寒而栗。
她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发出的嘶吼声含混不清,让人完全无法理解其中的意义。
更让人胆寒的是,那嘶吼声中竟然还夹杂着一种腔调极其怪异的戏曲唱腔!
这唱腔时而尖利得如同铁丝刮过玻璃,刺耳的声音直刺人的耳膜,令人痛苦不堪;时而又低沉喑哑,仿佛是老旧的磨盘在碾碎骨头时发出的沉闷响声,透露出一种渗入骨髓的寒冷。
不仅如此,张丽丽的力气更是大得惊人!
尽管有范强、赵亮、孙超以及另一个村民一起用力按住她的肩膀、腿脚,但他们每个人都已经青筋暴起,眼珠凸出,额头和脖颈上的汗水象雨一样倾泻而下。
他们的身体因为过度用力而不停地颤斗着,几乎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将这具疯狂挣扎扭动的身体按在法坛上。
为了防止她从这简陋的“阵法”
中挣脱出去,他们可谓是煞费苦心。
然而,从他们脸上那写满的恐惧和无奈来看,这阵法似乎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堂屋里异常安静,只有沉重的喘息声和骨骼被压迫时发出的微响,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淅。
范峰,那个身材如圆球般庞大的男人,此刻正佝偻着身体蹲在法坛的西南角。
那里,特意撒了一圈白米,仿佛是一道最后的防线。
他的脸上,横肉被汗水浸湿,油光发亮,豆大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地砸落下来,浸湿了他脚下的黄裱纸。
他的两只手如同蒲扇一般,此刻却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
他紧紧地攥着一把厚背大杀猪刀,这把刀是他平时用来杀猪宰羊的工具,已经被磨得锃亮,泛着冷硬的金属幽光。
刀身映照着法坛边蜡烛那近乎凝固的火光,倒影出一个扭曲挣扎的人影,散发出一种不祥的暗沉红芒,仿佛预示着一场血腥的杀戮即将到来。
那杀猪刀在烛光下闪铄着寒光,仿佛随时会落下。
他的身旁蹲着一只体型小巧的动物,仅有拳头大小,毛色灰暗,毫不起眼。
这只小动物的皮毛颜色如同铁锈一般,黯淡无光,仿佛被岁月侵蚀过。
它的嘴巴尖尖的,看起来有些狡黠,正是范峰引以为傲的本命灵宠——“吞金鼠”
!
这只其貌不扬的小家伙此刻也显得异常焦躁,它那绿豆般的小眼睛紧紧地盯着法坛上的张丽丽,仿佛她是什么可怕的怪物。
吞金鼠背上的铁锈色刚毛根根竖起,象是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它的小爪子不停地在地面上扒拉着,似乎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同时,它的喉咙里还不断发出一种高频、短促、如同金属薄片刮擦碰撞的“叽叽叽”
声音,这显然是一种警报声,在寂静的堂屋里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范峰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李师!
俺的亲娘祖宗啊!
您可算是来了!”
他那双原本被肥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在看到李辉艰难地扶着门坎挤进来的瞬间,猛地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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