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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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结果很明确,根本没法往下查。
就即便有足够的人力和物力,等把这些货车的去向、源地查清楚,恐怕得几个月时间。
一条路证明不可行,那就只剩下守株待兔这一头了,余罪的心开始慢慢悬起来了,如果偷牛贼不再出现的话,那所有的设想和布置,都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等着偷牛贼在防范松懈的时候再下个套子,再丢几头牛,那乡派出所就该关门了。
本来他对于抓不抓得住几个贼并不怎么在意,可脑海总是抹不去观音庄李大寨那一家子的样子,就因为两头牛,差点把老婆打死;也就两头牛,看得比媳妇比娃都金贵,这说到哪儿都是笑话,可真正读懂这个笑话的人,等你笑出来,肯定比哭还难看。
“余所长。”
有人在黑暗里叫了一声。
踌躇的余罪回头时,看到了洞开的大门外,进来了一个高大、佝偻的身影,是指导员王镔,他回过神来了,寒暄着道:“还没睡呀?王叔。”
“你不也睡不着吗?别这么客气,咱们一个班子,你是领导。”
王镔笑着道。
“您可以笑话我,但不能等着看我的笑话吧,呵呵。”
余罪道,有几分自嘲的味道,从市里“升职”
到这个地方本身就是一个莫大的笑话了。
“在这儿出笑话的所长很多,不过你是我不愿意看到也出笑话的一个。”
王镔道,黑夜里,那双眸子特别的亮。
余罪顺口道:“为什么?”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没有想推诿职责的所长,尽管你并不称职。
进屋说话吧,外面凉。”
王镔道,领着余罪进了所长办。
好简陋的地方,一桌一床一柜,加一个锈迹处处的煤球炉子,落座时,余罪从暖瓶里倒了杯水,给指导员递上。
他默默地、若有所思地坐在指导员的对面,打量着这位老人,此时指导员显得很凝重,深深的皱纹像用刀镌在脸上的,余罪只觉得和那位挥着皮带揍人的形象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王镔也同样在打量着自己这位二十郎当的小搭档,其貌不扬,眼睛不大不小,大的时候像人,眯起来的时候像贼,和村里那些游手好闲的小后生们一个德性,很难相信这就是省城派驻到羊头崖乡的挂职所长。
他笑了笑,手抚着热水杯子,出声问着:“还在想被偷走的牛?”
“是啊,总得给丢牛户一个交待吧。”
余罪道,又想起了李大寨那家的样子,王镔似乎窥破了他的心思,笑着问:“咱们见面的方式不太好,你是不是在奇怪,为什么我抽李大寨一顿?”
“嗯,有点吧。
已经够可怜的了。”
余罪不无埋怨的口吻。
虽然他也不是善茬,可那事他觉得自己肯定办不出来。
“慢慢你就知道,解决乡里这些事呀,得简单点、直接点,有时候还得粗暴点,否则无法服众。”
王镔简直而直接的说了句,没有准备多做解释,直入主题地问着,“那案子的事,你准备怎么解决,我和马老通过话了,他说查下去的价值不会很大,以咱们发现现场的车辙,比对车型,光乡外二级路拍下的过往车辆,三个方向就有四百多辆。
现场残留的牧草痕迹,只能说明作案方式,但对于抓到作案人价值并不大。”
说到此处,明显地看到余罪脸上的难色加重,查案首先要考虑一个查案的成本,如果动用大量的警力、设备、车辆,那经费恐怕十几头牛都补不回来,对于羊头崖这个穷乡穷所,明显不现实,恐怕就县局也不会给予支持,毕竟不是影响很大的恶性案件。
“那王叔您准备怎么办?”
余罪问,似乎觉得指导员有某种来意。
“你知道我这些年怎么当指导员的吗?”
王镔道,看余罪不解,他自嘲地笑着解释着:“乡里也不是没有小错小过的,小赌小闹的,不过最大限度就是抓回来,揍一顿,像老子揍儿子那样,让他长长记性而已。
除了去年烧麦茬引起火灾那档子事,这里已经十几年没有发生过刑事案件了,其实我在这里也就是个摆设,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你上任我一个多月都不在,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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