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2页)
她觉得很奇怪,奇怪的是梦里所见的一切落在现实中,除了姓名和某些奇怪的反应设定,联系并不大。
那似乎只是一本照搬了姓名和人物设定的架空话本。
而且……她似乎并不记得所看的内容了,只记得一页一页繁复的字和时常见的血,印象最深刻的唯有最后的死亡,还有她出手推虞洲下渡河。
渡河曲通鬼蜮,是扶春禁地。
戚棠并未曾见过,年幼时候误打误撞也不曾错入过,大抵位置极偏。
她细细琢磨鬼蜮二字,颅内火花一瞬,又顷刻间流逝,思来想去的结果又是什么都没思考出来。
戚棠萎靡地横手捂住眼睛,表情愁苦。
不爱学习、不爱思考,一直如此到现在,即使有心琢磨也没有哪个脑力支持了。
戚棠越想越乱,气得甩手拍被子,触动伤口又疼得抽气,表情抽搐,心道笨死算了!
晏池眼眸浅浅流过笑意,只是记起了戚棠的疏离,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起身预备走,让戚棠好好休息。
他设身处地替戚棠想,他到底是个男子,长留在女子闺阁也不像回事。
他细细看戚棠出落起来的眉眼,这样想——
若他们阿棠生在寻常人家,大抵该有个青梅竹马的玩伴,那玩伴会惜她护她,然后与她白头偕老。
可惜,在扶春。
可惜,是小阁主。
可惜有很多。
晏池悲喜不强烈,却罕见的记起了他从前的厌。
如今不复存在,却仍会唏嘘。
他垂眸低低觑了眼戚棠,才转身离开。
戚棠却忽然记起了什么,她还该问点别的什么,套一套他与小师妹之间的关系发展情况的话,伸手去勾他的手,指尖擦过宽大的袖摆,落了空。
心却有如被重荷压负。
忽然沉。
她似乎错手勾不住的……不止是眼前人。
有些感情她不懂却能体会。
戚棠晃神般陷入沉思,没再叫停晏池。
大约终归昏沉太久了,脑子不太灵光,一卡一卡如锈住的机关。
晏池似无所觉,与门口的酒酒点头示意。
酒酒也行礼,行完礼,门吱呀一声开了又阖,面如谪仙的人走了,徒留满屋沉静。
戚棠还没回过神来。
酒酒看愣愣发呆的小阁主没多说什么,只是走上前把布包里的饴糖塞给戚棠。
这个动作才唤醒了戚棠。
她回过神来,粉白的指尖攥住油纸袋,袋里装的是裹着糯米粉棕棕的糖体。
戚棠挑一块往自己腮里塞。
甜的。
戚棠喜甜,后知后觉问:“可以吃糖吗?”
有些药性与饴糖相冲,有时候胡凭连蜜饯都不让她过嘴。
思及此处,才意识到缺了点什么。
戚棠又问:“胡凭师伯呢?”
那个平时她生病总是叨叨个没完没了的操心老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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