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从上首走下,路过大殿,在所有人视线中离开。
这会儿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西戎绥玉身上,宋芜便低下头时不时吃口好吃的,思绪飘远。
这国宴这个娱乐环节就跟前世的春晚似的,一个节目跟着一个,除了没有小品,其他的看起来还是那么回事。
既然现在绥玉上去跳舞了,那不知道那个做足准备的祝姿会怎么样。
毕竟古代吸引男人注意的方式无非就是弹个琴唱个曲儿再跳个舞了。
宋芜饶有兴致地挑眉,手中举着杯盏,静静等着西戎绥玉。
他穿着一身蓝衣,是煌月的服饰,头发却束冠,是天星人的打扮。
明明是不同的风格,在他身上却好像丝毫没有违和,依然像神赐的尤物。
有几个男人伴舞,他们穿着煌月服饰,舞池中央忽然垂下绸帘,被人拉扯直立,围成圈,仿若一个笼。
宋季柳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颤抖,紧紧盯着绥玉。
他在笼中起舞,跳的是初见的那一支,像被囚笼中不得自由的鸟,倔强又不得不妥协。
‘笼子’破开,舞姿改变。
他用一支舞,跳完了与宋季柳的一生。
就连宋芜,看着台上不停歇动作的西戎绥玉,心中感觉五味杂陈。
一曲终,他隐隐微动,转身忽然变了动作,从另外一个伴舞的小厮手中取来一柄剑。
柔和的舞变成果断又带着劲风的武,二者结合,仿若一瞬间从取乐的舞者变成驰骋的将军。
西戎绥玉会舞,前不久众人都见识过。
但他会武,这是所有人都第一次知道。
舞入动情之处,西戎绥玉的动作越来越快,配合着伴舞的动作,仿佛演了一出话剧似的。
身躯旋转,举剑挥动,映出残影。
残影之间,他的衣服忽然碎裂,发冠落地,一头乌发全数散开。
曲又终。
西戎绥玉就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坐在最高处的宋季柳,眼眶发红。
那一短暂之间,五年的故事在脑海里回放了一千遍。
嘴角忽然噙起一抹笑。
勉强的笑。
举起剑来,放在脖子上。
“绥玉!”
宋季柳脸色煞白。
那一瞬间他的大脑空白,似乎完全忘记了他们之间约定好的演戏,似乎看向西戎绥玉的眼神之中,真的带诀别。
西戎绥玉在台上,跳着舞,舞着剑,剑指脖颈,在宋季柳动作之前,抹了脖子。
破烂,狼狈,唯美,人间一尊尤物。
宋芜的心都跟着颤动。
宋季柳没赶上,西戎绥玉在他面前,脖子出血,唇角吐出一条血痕。
“太医!
给我请太医!”
宋季柳慌了,一下子跑下来,跑到西戎绥玉面前。
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绥玉,你在干什么!”
西戎绥玉忽地咳了一声,抓住他的胳膊,转身吐了一口血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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