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青衫赵师兄
三日后卯时,天刚蒙蒙亮,王耀阳便攥着那块黑色令牌,往杂役处赶。
外门区域比他住的小院热闹得多,路上随处可见穿着灰布短打的弟子,有的挑着水桶匆匆而过,有的扛着劈好的灵木往膳堂送,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股埋头苦干的劲儿,鲜少有人闲聊。
杂役处是间简陋的木屋,门口挂着块“勤修”
的木牌。
管事是个络腮胡的壮汉,接过令牌扫了眼,便丢给他一把比他还高的扫帚:“去,西峰的演武场,今日轮到丙字区清扫,日头落山前必须弄干净,不许留半点碎石木屑。”
王耀阳接过扫帚,差点没站稳。
这扫帚柄是用铁灵木做的,沉得惊人,他这具十一岁的身体拎着,胳膊都在打颤。
“知道了。”
他咬着牙应下,心里却在吐槽:这哪是清扫,分明是体罚。
西峰演武场大得离谱,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剑痕、掌印,偶尔还能看到嵌在石缝里的碎刃。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灵气碰撞后的灼热感,显然刚有人在这里比试过。
他从天亮扫到日中,汗水浸透了粗布短打,手心磨出了血泡,才清扫了不到一半。
太阳越升越高,晒得他头晕眼花,肚子饿得咕咕叫,可周围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破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王耀阳拄着扫帚喘气,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内门山峰,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那里不时有流光闪过,是有天赋的弟子在练习御剑,衣袂飘飘,身姿潇洒,和他这灰头土脸的样子比起来,简直是两个世界。
“凡人之躯比肩仙人……”
他自嘲地笑了笑,低头看了看自己磨出血的手心,“现在连把扫帚都快扛不动了。”
正泄气时,一阵破空声传来。
王耀阳抬头,就见一柄长剑贴着地面飞来,剑尖擦过石板,带起一串火星,“当啷”
一声钉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剑身上还沾着点血迹,散发着凛冽的剑气。
紧接着,一个穿着青衫的少年落在剑旁,约莫十五六岁,眉眼倨傲,看都没看王耀阳,只伸手拔出剑,用布随意擦了擦:“新来的杂役?眼瞎了?没看见这是我练剑的地方?”
王耀阳皱了皱眉,没吭声。
他看得出来,这少年是内门弟子,身上的灵气波动比他强得多,硬碰硬纯属找揍。
“哑巴了?”
青衫少年见他不说话,更不耐烦了,抬脚就想踹过来。
王耀阳下意识侧身躲开,手里的扫帚却没拿稳,“啪”
地掉在地上。
这一躲,反倒让青衫少年愣了下,随即冷笑:“哦?反应还挺快。
可惜了,是个没灵根的废物。”
他用剑鞘挑起王耀阳的下巴,语气轻蔑,“这种地方不是你该待的,趁早滚下山去,省得碍眼。”
剑鞘冰凉,抵得他下颌生疼。
王耀阳盯着对方眼里的鄙夷,心里那点因为劳累而起的沮丧,忽然被一股火气取代。
他穿越前就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性子,练剑道时,教练常说他“骨头硬,认死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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