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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信仰博物馆十八(第5页)
叶笙扯了下嘴角,无语地看他一眼。
却还是抬步走了过来,坐在梳妆镜前。
旁边就是一扇窗户,黑瓦白墙,杏花枝头探入窗。
皇城里的画楼春色,暖化不了他眼底的寒霜。
叶笙一直精神紧绷,他垂下眼睫,说:“宁微尘,你说我们手上的红线到底有什么作用?仅仅只是作为信仰值提示吗。”
宁微尘笑了下,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三个展厅走下来,传教士都没有现真身,我觉得他在最后关头等着我们。”
叶笙说:“第一展厅的祭坛,第二展厅的教堂,第三展厅的牌楼。
从自然,到上帝,礼教,我开始懂罗衡说的那句话了。
传教士的力量来源,是‘信仰’本身的痛苦。”
第六版块,所有“信仰”
,生而附带的痛苦。
就如那句话所说。
很多时候,“信仰”
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使压迫者和被压迫者的关系合理化。
人类毕生的哲学问题是,认识你自己。
【步入永恒—信仰博物馆人类文明专题展。
】
叶笙想到了第一展厅那个渡水而死的祭品少女。
她并不信奉四季之神,她甚至逃了出去。
但她还是死在黎河之中,因为她活在一个“万物有灵”
“天地为尊”
的时代。
潮水没过身躯,她死在惊惧之中。
人类的思想如浪潮,裹挟着所有身处其中的人身不由己前行,别无选择。
叶笙道:“这种痛苦太虚无缥缈了,就像那个虚无缥缈的神一样,甚至写不进你的故事里。”
他想到自己刚睁眼时,不光他的手机掉下去,高楼上也有一抹红影坠入河中。
那些死于极端的“忠”
、极端的“孝”
、极端的“礼义廉耻”
里的人。
某种意义上,或许也称得上“信徒”
。
他当时在维纳斯号上就好奇的问题,现在终于得到解答。
传教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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