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看造化了。”
护士叹了口气,面对这种场景也是爱莫能助。
将她签下的通知书收回后,她重新走回抢救室里。
时湄感觉浑身冷的刺骨,双腿无力,她后退几步,整个人后背靠着墙壁,才得以支撑她疲软的身子。
望着头顶的白炽灯,只觉得晃眼得让她眼神涣散,几分迷离,手下意识的朝口袋摸去。
一片空空,这才看到她着急出门,身上就穿着一套玩偶睡衣,她自嘲一笑,还从来没这么不修边幅过。
“咔擦——”
突然,耳边响起了打火机的声音。
她转过头看去,就看到男人挺拔清瘦的身子站在窗边,他开了半扇窗,背对着她们这边,冷风将他发丝吹乱。
利落的下颔线,线条清晰优越的侧脸,就像是皑皑雪山般,孤高远尘。
眼神就跟窗外的寒风般,毫无温度。
对于她这边的一切,他周身自动的升起了一层屏障,不愿顾管。
“烟。”
正当陈砚南缓缓吐出口烟雾时,旁边突然传来女人轻轻的声音。
他眯着清冷的眸光望去,就看到她身子单薄,站在风口处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
巴掌大的小脸又白又瘦,瞳仁漆黑而清亮,鼻子红红的,唇瓣紧抿着泛着干纹。
她抬起手,掌心朝上,固执的等待他。
陈砚南唇角紧抿着,烟雾缭绕,他却一口没吸了。
将烟盒还有打火机放在她手上。
时湄沉默的接过。
她熟练的从烟盒掏出长烟,夹在指间,滑动打火机时,火焰刚闪,就被冷风吹灭。
她又继续固执的滑动。
反反复复,周而复始。
她带着一种疯狂的执拗,坚持要在大风下点燃这根烟,重复试了有几十次之后,打火机再也无法点燃了,彻底作废。
她就像才死心了般,没再折腾。
只是脑袋低垂,唇瓣不受控制的颤抖,眼眸波光粼粼,全身隐忍得崩溃和无助,手上的烟早就被捏得弯曲变形了。
成年人的痛苦是无声的,压抑的,无法再像小时候那般能够大哭哀嚎,或者竭嘶底里的哭喊出来。
长大后,连哭泣的资格都没有了。
哭解决不了问题,没有人能够帮助你了,一切都只有自己。
身旁突然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他紧靠了过来,身板正好将风口处堵的严实,男人没做声,手掌伸了过去,夺过那包烟。
他的手指青葱如玉,骨节分明,看他做任何动作都像是在看艺术品般,赏心悦目。
见他从里面重新拿出一根,打火机坏了,他也没用。
就将自己嘴角咬着仅剩一小节的烟取了下来。
烟头一触,烟雾缭绕,马上燃起一股烟草味。
“拿着。”
他声音依旧是清清冷冷的,把烟递给了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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