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虞洲顿了顿,再看她时眼底多了点戏谑:“……长明君说姑娘养野了,叫我来好好看着。”
林琅原话真是如此,叫虞洲看着点戚棠,要出去也别走窗户了。
就他这师妹三脚猫的水准,一跃下楼,他都怕人脚踝直接崴断。
林琅心里,戚棠弱得不行。
戚棠最了解她的小师兄,面上气呼呼鼓腮,重重的:“……哦!”
胸臆难平半晌,戚棠想了想觉得必须反驳:“……他才野呢,我哪里野了?”
“洲洲,我野吗?”
虞洲:“……”
虽然虞洲没说话,但是眼神明明白白的写着——哪里不野?
戚棠看懂了。
戚棠扭头:“……哼。”
更气了。
没人讲话之后,屋里安静下来。
窗户半开,风丝丝缕缕,窗外是暗淡的偏蓝的天,雨停后行人的叫卖声又陆陆续续响。
人间烟火气,不同于往后或之前每时每刻的肃杀和血腥,衬透出宁静淡泊。
若生在寻常人家,大概日复一日都是这样的生活。
虞洲未曾经历过,眼下却萌生眷恋——若能一直如此就好。
虞洲指尖捏起青色的杯盏,慢悠悠抿了口热茶。
戚棠原先就觉得她这师妹清艳无匹,如今看久了也还是这样觉得……只是觉得如今隐约又不同了。
半晌戚棠发现了端倪,她狐疑的眯了眯眼睛,瞟着虞洲,看得虞洲不太自在了才说:“……怎么你看上去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虞洲一愣,疏淡的笑意像骤然消失的涟漪,她抬眸:“是吗?”
戚棠凑近她,看着她的眼睛,看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一点点放大清晰——
鼻息间隐约有香气浮动。
虞洲喉咙动了动,眼神往下撇,眼睫浓密盖住瞳孔。
戚棠眨了眨眼睛,眼眸明亮,像只狐狸,得了势,很得意:“不是吗?”
虞洲眼前骤然一空,心底似有若无,与松了口气缠绕的失落如履薄冰。
她知道。
是。
戚棠退回来自己的位置,趴在桌上想想尚未开始就夭折的大业,心底对很多事情都起疑,偏偏又是无人能为她解释。
扶春……她父母所设立的扶春门派,目的真的只是为了修道求长生吗?
还有小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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