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苟琰不掩烦躁地质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白琥的手掌握紧又松开,最终使出全身的力量紧紧握拳,转身对巡狩军道:“护山阵打不开了,是我辜负了你们。
眼下已经无路可退,那就随我一道去迎击鬼王!”
巡狩军顿时炸开了锅——
“说好了带我们逃命,现在又要我们送死?!
玩我们呢是吧!”
“白虎族有你这样的少主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刚才被煞气弄死的人为什么不是你?!”
白琥的利齿难耐地磨了磨,如果不是有反伤禁制,她或许会忍不住咬死这群人。
或许放任他们逃跑能令自己的处境好一些,但她知道绝对会有大波人跑去部落,生死攸关的时刻,任何人的良知都不值得信任。
她厉声道:“临阵逃脱者,按律当斩!
杀鬼本就是巡狩军的职责所在,谁敢违抗律令,此战之后我定要他不得好死!”
“不是我们不战,是你出尔反尔在先!”
“对!
说要跑的人是你,说不准跑的人也是你,苟琰队长都没说什么,你又算什么东西!”
“还说我们不得好死,此战之后,我拼着性命不要,也要把你从少主之位上拉下来!”
“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做我们的族主!”
白琥已经心如坚冰,她神情冷漠,决然道:“不管日后如何,此刻我仍是你们的主人。”
随她话音一同落下的,是一道血脉压制的律令。
继承了神兽血脉的纯血灵族对普通灵族有着绝对的权威,可以通过下达律令,唤醒他们血脉中的恐惧,令他们在痛苦和羞辱中被迫臣服。
只是,血脉压制作为极端手段,默认面对敌人时才能使用。
历任族主若有对子民使用律令的,都会被钉上暴君的耻辱柱,随时面临被推翻夺权的风险。
白琥从来都渴望成为合格的继任者,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有动用血脉压制的时候。
迎着所有人屈辱和仇恨的目光,她咽下喉头诸般滋味,下达命令:“全军听我号令——前进!”
……
血脉压制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一个人压制一群人。
一个雌性压制一群雄性。
在战场上,一个首领压制一群士兵。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在当前情况下使用律令的损耗都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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